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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可怜的寡嫂(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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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可怜的寡嫂(14) (第2/2页)

给他:

    “二哥你尝尝,这是我烤的!”

    江行止接过来咬了一口,咸得眉头一皱,还是咽了,点了点头,硬着头皮说“不错”。

    江乐渝高兴得直蹦,没瞧见自家二哥一个劲儿地喝着茶水。

    宁馨偷笑了一下。

    晚饭就在院子里吃的。

    篝火噼啪响着,羊腿烤得焦黄流油,两个孩子在石桌旁挤着坐,江行止坐在他们对面,宁馨坐在侧边。

    秋棠和赵庄头的婆娘在一旁伺候,添茶递肉,旁边还有几个丫鬟候着,等主子吩咐。

    不知什么时候,有两个丫鬟退到了廊柱后面,压着嗓子说起话来。

    “你看二爷和世子妃,还有两个孩子,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家子呢。”

    一个圆脸小丫鬟小声说。

    旁边那个年长些的丫鬟立刻瞪了她一眼:

    “你不要命了?”

    “这话也是能浑说的?”

    “要是被听到了,小心把你发卖了。”

    圆脸小丫鬟吓得捂住了嘴,往后缩了缩,再不敢多言。

    院子里,江行止替江佑泽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又给江乐渝递了杯水,做得自然顺手,像是做惯了的。

    宁馨在一旁看着,没说话,只是拿刀把羊腿上最嫩的那块肉切下来,分到两个孩子的碟子里。

    火光映着她的脸,眉目间一片安然。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

    方才还挂着半弯月亮的夜空,忽然间乌云翻涌,一阵急风扫过院子,把篝火吹得东倒西歪。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砸下来,噼里啪啦打在石桌上、烤架上、人身上。

    “呀,下雨了!”

    江乐渝尖叫一声,跳起来就往廊下跑。

    江行止反应极快,扯开外袍裹住她,一把捞起江乐渝往背上一甩,大步往正屋跑。

    那边宁馨几乎同时弯腰把江佑泽抱进怀里,扯过自己的披风兜头盖住他,跟着往屋里冲。

    雨点子砸在背上生疼,等冲进屋里时,两个人从头到脚都湿了大半。

    两个孩子被下人带着去洗澡换衣裳,宁馨和江行止也各自回了房。

    关上门,宁馨背靠着门板喘了两口气,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水珠顺着下颌滴下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裳,苦笑了一下,摸到榻边把湿衣服换了,又擦了头发,才觉得暖回来一点。

    “系统,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吧。”

    【当然!】

    夜里,雨势渐渐小了,淅淅沥沥的檐水声慢下来,变成一滴一滴的,像是老槐树的叶子在慢慢滴水。

    宁馨带着江乐渝睡在正屋东间,江佑泽睡在西间,江行止宿在西厢房。

    庄子上的夜静得不像话,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吠,又被夜风吹散了。

    半夜里,江行止被一阵哭声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翻身坐起来。

    是江乐渝的声音,从正屋那边传来,哭得又急又怕:

    “嫂嫂!嫂嫂你醒醒!嫂嫂你别吓我……”

    江行止心头一紧,披了衣服推门出去。

    随从青松已经赶过来了,脸色发白:

    “二爷,世子妃发起了高热,小姐和世子妃一起睡的,被吓哭了。”

    “庄头已经去寻大夫了。”

    江行止大步往正屋走,走到屋门口,脚步却硬生生停住了。

    门虚掩着,里头传来江乐渝断断续续的哭声,和秋棠低声哄劝的声音。

    他想推门进去,可手抬起来,终究没有推开。

    那是他大嫂的卧房。

    他不能进。

    站在门外,夜风从廊下穿过来,把他单薄的寝衣吹得猎猎响。

    青松在旁边急得搓手:

    “二爷,要不您……”

    “让丫鬟把乐渝抱到东厢房去。”

    江行止的声音有些哑,“别让她在这儿哭,吵着她嫂嫂。”

    青松应声去了。

    片刻后,秋棠把哭得抽抽噎噎的江乐渝抱了出来,送到东厢房交给一个婆子哄着。

    江行止还站在门外,背靠着廊柱,一动不动。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赵庄头领着大夫来了。

    大夫是个六十来岁的老者,须发花白,背着药箱,被雨淋得半湿。

    他进了屋,关上门。

    江行止站在门外,听着里头大夫问诊的声音,宁馨偶尔应答一句,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清。

    又过了好一会儿,门开了,大夫出来写方子,秋棠跟着去抓药。

    江行止朝青松使了个眼色。

    青松会意,立刻上前把廊下伺候的婆子丫鬟都叫走了,说是去后厨帮忙熬药。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雨后的檐水声,一滴一滴,敲在石阶上。

    江行止在门外站了片刻,终于推开门,走了进去。

    灯盏搁在床头,火苗压得低低的,只照出一小圈昏黄的光。

    宁馨躺在榻上,被子盖到下巴,脸颊烧得通红,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嘴唇干裂发白。

    她闭着眼,眉头微微蹙着,睡得不安稳,像是梦里也在难受。

    江行止走到榻边,低头看着她。

    这是他头一回离她这么近,近到能数清她睫毛上凝着的细小水珠,近到能闻见她呼出的、带着药味的热气。

    床上的人烧得厉害,可还是好看的。

    脸颊因为高热泛着绯红,嘴唇虽然发白,却还是微微翘着那个熟悉的弧度。

    他想起那日在她西跨院窗外,她灯下教佑泽写字的样子,想起她抬头叫他“二郎”的样子,想起她刚才在雨里抱着佑泽往屋里冲的样子,雨水顺着她的脸往下淌,她连擦都没顾上擦。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指尖触到的皮肤滚烫滚烫的,烫得他心口发紧。

    他赶紧缩回手,像是被烫着了,可手指曲了曲,又慢慢伸出去,把她额角被汗打湿的一缕碎发拨开,别到耳后。

    她的耳朵很小,耳垂薄薄的,上面有一个极细的耳洞,因着就寝了,没有戴耳饰。

    他的手停在她耳侧,迟迟没有收回来。

    过了很久,他弯下腰,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然后他直起身,退后两步,背过身去,面朝着窗户。

    窗外,雨后的月亮从云缝里漏出来,照在湿漉漉的院子里,地上水洼亮晶晶的。

    他听见身后宁馨迷迷糊糊地嘟囔了句什么。

    ……

    【宿主,大概率是稳了。好感度85%了。】

    “嗯。”

    宁馨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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