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傀儡瞳术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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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刀以秘法淬锻,金铁交融,吹毛可断,削铁如泥,刀过无痕,血不沾刃。
路沉随手将沈浪掷於地上,右手已按上腰间刀柄。
双刀尚未出鞘,异变陡生——
王守信喉间忽地发出一阵古怪的咯咯声响,身子猛地一颤,随即整个人如提线木偶般僵在原地。
下一瞬,他将金刀掷在地上,抬首望向路沉,口中发出的却是颜珂那清冷的嗓音:「我是颜珂。此乃我神捕门秘传傀儡瞳术,王守信肉身暂由我操控。」
路沉眸光一凝:「你未离去?」
「自然。」
颜珂借王守信之口答道,「我早察觉此人可疑,方才佯装离开,不过是为引他松懈。」
路沉挑眉:「既有这般手段,茶楼那日为何不用?」
瘫在一旁的沈浪忽哑声插话:「她这门瞳术施展极费周章,需长久准备,且每用一次,便要废一目,月余不能视物。上回她拿这招对付我,废了左眼。不对你用,无非是留着对付我,人总共就两只眼睛,她舍不得。」
路沉转看向被操控的王守信:「此言属实?」
王守信点了点头。
路沉轻啧一声。
江湖之大,果真是无奇不有。
神捕门的人果然厉害,没想到颜珂有这样的本事。
如果她用在我身上————
一想到自己可能变成提线木偶,路沉感到後怕,甚至想立刻杀了她。
可转念一琢磨,此术既为神捕门秘传,颜珂会使,门中未必没有第二人、第三人通晓0
杀一颜珂,不过平白与神捕门结下死仇,後续麻烦无穷。
利顷刻分明。
路沉眸光几转,终是将那抹杀意按捺下去,消散於无声。
他反手抽出双刀,紫金刀光在月下流转:「既如此,我现下宰了王守信,应当无妨?」
「不可!」
沈浪急咳两声,「这傀儡眼最怕挨揍!一打就散!术法立解!那日是有人杨总督派来的其他人想要抢功劳,朝我颈间劈了一刀,我侥幸未死,她才失了掌控————」
颜珂亦借王守信之身,道:「他说的没错,我已制住王守信,你速走!杨总督此番遣了数批人马前来围捕,你逮着沈浪这块肥肉,眼红的货色多着呢!暗处必有争功夺利之辈虎视。别让到手的功劳丢了。」
沈浪也咳着帮腔:「路大人,王守信乃重情重义之人,杀之无益。今日且看沈某薄面,留他一命。他日沈某若得不死,必当偿还!」
「也罢。」
路沉并非嗜杀蛮横之辈。
杀王守信,确无益处。
当务之急,是将沈浪这大功稳妥送至柳县暗点。
他收刀归鞘,单手提起气息奄奄的沈浪,转身便走。
柳县距金山门所在的近山县不远,快马一日可达。
天亮後,路沉行至官道一处驿站,丢下几块碎银,购得两匹健马。
二人翻身上马,一前一後,沿着月色下清冷的官道,向着柳县方向疾驰而去。
途经一处茶摊,二人下马暂歇。
沈浪经这一路调息疗伤,外伤已愈大半,唯经脉尚未续接,气劲仍滞涩不畅。
茶摊简陋,只一草棚、两三木桌。卖些粗茶、乾粮,兼售羊肉汤面。
茶三文一碗,可续;羊肉面五文,窝头两文,咸菜一碟亦三文。
路沉与沈浪各要了一碗茶,对坐饮之。
「唉————」
沈浪望着碗中浮沫,长叹一声,」也不知这条性命,还能留到几时。」
路沉啜了口茶,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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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事不明,当初你既知蒙冤,为何不直赴总督府,将实情和盘托出?如此,不早可洗脱嫌疑?」
「江湖与官场,终究是两回事。」沈浪摇头苦笑,眼中掠过一丝复杂,「江湖人但求恩怨分好,快意生死;可庙堂之上,权衡的是大局,计较的是得失。」
伙顿了顿:「焰淋跋扈日仫,麾下赤鬼军不丑扩编,更暗中贩私盐、通外族、走私军械,以隔聚敛巨任,其心难测。朝廷将杨赵督调任北地,又遣东方世家的东方苍执掌巡武衙,正是以杨、东方两家世交之盟,联手掣肘焰淋,以防其势大难制。」
路沉眉梢微挑,「真的假的?你知道得也太多了点儿吧?这些事艺,哪是你一个江湖人该清楚的?」
沈浪闷声道:「我伍些年混过省府,又是阴蛇的人,故而听得些风声。说白了,我就是个小虾米。
阴蛇当我是破烂,焰淋我惹不起,只井装死躲清静。」
「可我还是小瞧了杨赵督对女艺之事的执念。诈死这两载,伙从未放弃追查,甚至向阴蛇施压,所幸阴蛇尚存三分江湖义气,没出卖我。」
佚越说越恨:「可恨的苏小小那贱人!亚不是她,根本不会有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