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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王守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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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8章 王守信 (第2/2页)

    把血债全扣在一个死人头上,那可不就死无对证,于于净净?

    至於弑师的缘由?那可就太多了。

    或许是老掌门临终前并未属意於他,而是暗中钦定了另一位弟子继任掌门之位。

    或许是老掌门私藏了某门绝不外传的镇派绝技,至死不愿交付。

    又或许,就是最简单的偏心,老掌门更疼小徒弟,啥好的都紧着小徒弟来。

    再不然————或许与情字有关。

    老掌门有个特别漂亮的师娘————

    理由可以有很多。

    在足够的利益或执念面前。

    一年的孝心,亦可以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

    路沉越想越觉得这里头有文章,乾脆一摆手:「我跟颜大人有几句话要私下说说,王掌门,行个方便?」

    王守信看了眼他俩,也没多说,拱手让到一边:「二位随意。」

    路沉拉起盲女就出了院子,拐到墙角那棵歪脖子梨树底下。

    「王守信肯定有事儿瞒着,老掌门死得蹊跷。」路沉直截了当道。

    盲女把苍白精致地小脸转向他,轻轻一点头:「我看也是。」

    「行,那咱们现在就动手,」路沉眸色一沉,语气乾脆得近乎粗暴,「直接把人掳走,上些手段。我不信他是铁打的,能不开口。」

    盲女身子一僵,声音都变了调:「你疯了?他九印!还是金刀门掌门!」

    「怕什麽。」路沉扯了扯嘴角,笑容里透着一丝肆无忌惮,「咱们如今,可是替总督府办差。」

    「可他是九印————」

    「你不是还藏着一手绝招麽?」

    路沉截断她的话,「既有信心制住八印的沈浪,对上九印的王守信,就算打不赢,总不至於一招就跪吧?再说了。还有我在。你我联手,未必不能————将他拿下。」

    说实话,路沉还真想见识一番这盲女的所谓绝招。

    他早就听说过,神捕门能穿上那身金皮,要麽是内劲高手,要麽就是身负某种惊世骇俗的奇异绝技。

    盲女颜珂仅止七印,却能位列金衣,显然属於後者。

    颜珂把脸转向路沉。

    她不用眼睛,亦能看见。

    某种超越视觉的感知如水波般漫开,勾勒出眼前之人的形廓一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容颜,一副巍峨挺拔、肌理间蛰伏着恐怖力量的体魄。

    这副皮相,恰是京城那些见惯了文弱公卿的贵妇们最为痴迷的类型。

    他若踏入京城,只怕顷刻间便会成为深闺梦里、华宴席间最惹人遐思的存在。

    然而,唯有真正与他交锋、被他那沉静表象下骤然爆发的凶戾所笼罩之人,方能知晓:

    这副完美皮囊之下,囚禁着一个何等冰冷、又何等————疯狂的灵魂。

    盲女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脯微微起伏,最终仍是摇头:「不可,风险太大。你虽肉身强横,能胜我七印,但我无法断定,你能否与九印的王守信抗衡。而我的那道後手,是为沈浪准备的,不能浪费在此处。」

    「行吧。」路沉叹道。

    二人重回小院。

    王守信见他们折返,主动迎上前来,道:「二位,方才我忽然记起一事。家师生前书房中,遗有大量手札与书信。彼时家师广邀江湖同道前来助拳、共剿沈浪,其间往来信函颇多。或许,其中能觅得一二线索也未可知。」

    「也好,」路沉颔首,「烦请王掌门引路一观。」

    「惭愧,守灵之期未满,恕我不能亲引。」

    王守信面露歉然,转而召来那名一直候在远处的长老,「便由陈长老代劳,领二位前往吧。」

    说罢,他再次跪回蒲团之上,垂首默诵经文。

    那陈长老引着二人穿过数重院落,来至一处僻静的独立书房前,便驻足拱手道:「此处便是掌门生前书斋,二位请自便。若有吩咐,可唤院外值守弟子。」

    言毕,悄然退去。

    路沉推门而入。室内陈设古朴,却略显凌乱。

    靠墙数排书架塞得满满当当,经史子集、武学杂论乃至山水志异,无所不包。

    临窗一张宽大檀木书案上,笔墨纸砚犹在,旁边一只开的大木箱中,更是堆叠着密密麻麻的信札,有些以丝绦捆束,有些已散乱开来,积了薄薄一层灰。

    二人对视一眼,各自分头翻阅。

    信函数量远超预估,其中不少字迹潦草,更有相当一部分竟是以江湖暗语或特定密文书写,读来如同天书。

    幸而盲女对此道颇有钻研。

    对各类密语的熟稔,她端坐於案前,一份份读得极快。

    不觉间,窗外天色已暗。

    一名年轻弟子提着食盒,轻手轻脚入内,将几样酒菜置於侧边小几上,低声道:「二位大人,请吃饭。」

    路沉与盲女只略一点头,仍专注於手中信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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