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武学完满、最后一个 (第1/2页)
「你……?」
徐昭的目光,在那张年轻而陌生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低声喝道:「你是钱家派来的?」
他确认自己从未见过此人。
对於徐昭这样的宁城大亨而言,每日既要修炼武功,又要处理内外的大小事务。
重点关注的对象,都是宗师老前辈,以及各大世家的族老。
连即将踏足宗师之路的半步宗师。
他都懒得在乎。
更别说後生晚辈了。
就算偶尔听过某个年轻人的传闻,也不会投入过多的精力关注。
姜景年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徐家主果然是贵人事多,不知道我也没什麽。你只要清楚一件事就好……」
「今夜,你在劫难逃。」
话语才落下,他的身形就在原地消失了。
「不好!」
感受到虚空中反馈的杀机,徐昭面色大变。
随後腰间的寒刀自动出鞘,发出清越的刀鸣。
当!
徐昭手腕一抖,寒刀金光大放,以他为中心,地面迅速泛起金色的寒霜。
那寒霜所过之处,碎石和泥土都被冻结,发出哢嚓哢嚓的声响。
在徐昭背後,古朴的金色大山虚影缓缓浮现,山体巍峨,气势磅礴。
正是金德大势【夷金山】。
那座古朴的金山虚影,甫一出现,就朝着周围横压而下。
姜景年的身形,被这沉重的大势逼出。
面色沉凝,背後武魄【三昧真火】不断摇曳,硬生生地迎着那座金山虚影轰了上去。
轰隆隆!
拳山相交,发出沉闷的巨响。
深赤的火焰与金色的寒霜,在空中相互侵蚀,迸发出灼热的气浪。
【夷金山】崩裂一小块。
而姜景年的身形则向後退了半步,脸上没有丝毫的吃力之色,反而露出了兴奋的笑容,「不错不错,我最喜欢和你们这种剑客刀客交手了。」
剑道宗师。
刀道宗师。
都是一等一的杀伐强者。
战力远强於同境界下,非杀伐神通的宗师。
比如同为真罡一重天。
南洋的巫毒大师贾萨,给姜景年的棘手程度,就远不如眼前的徐昭。
不过徐昭数小时前,经历过与项家的厮杀。
状态还未完全恢复。
所以,也仅仅只是有点棘手罢了。
轰隆!
当!当!
双方在城寨废墟上展开了激烈的交手。
刀光与拳影交织,金山大势与深赤真火碰撞,每次交击都发出恐怖的爆鸣声,将周围的残垣断壁,震得瑟瑟颤动。
一开始。
徐昭还能依靠宗师大势的优势,与姜景年平分秋色。
毕竟一个催动宗师大势,一个只是催动武魄。
质量差距极大。
然而。
随着持续的鏖战,徐昭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是横练高手!?此子到底哪里冒出来的?』
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刀法,搭配道兵玄刃,居然只能在对方的身上,留下一些浅浅的伤痕。
太离谱了。
「不可能!」
徐昭看到自己的道兵被对方徒手格开,更是忍不住了,「你连宗师大势都没有!区区一个半步宗师,为何能和我打到这个地步?!」
这啥横练功夫。
能徒手接宗师的道兵玄刃?!
回应他的。
是姜景年更加猛烈的拳头。
拳影四散。
轰在【夷金山】的侧面,再度将古朴金山崩坏了部分,金色的碎片从山体纷纷滚落。
『没有宗师大势。』
『光靠武魄……就能打碎我的大势?!』
徐昭心中大骇,他试图擢升视野,窥探对方的虚实跟脚。
然而。
在这高强度的厮杀当中。
姜景年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那攻势好似狂风暴雨般连绵不绝,一拳接着一拳,一掌接着一掌,根本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
短短一个呼吸。
就有数十拳掌落下。
徐昭只要稍有分心,对方的拳头就会突破他的刀网,落在身上。
荆棘铠甲被打得不断崩解,光泽摇曳。
片刻之後。
轰隆!
在高强度的厮杀下,徐昭的宗师大势崩解得更快了。
大势【夷金山】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光芒也黯淡了许多。
除此之外,他顶上的【精花】,在连番的硬拚中,已经被削去了三四成。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要被这粗暴打法,给活活打死!』
『哪来的野蛮人!』
徐昭越打越心惊。
除了离谱的横练功夫外。
对方的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莫名的剧毒,让他的真罡消耗速度暴增。
攻势猛。
还会下毒。
这种手段既阳又阴,说不出来的怪异。
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棘手。
「爆!」
徐昭荆棘铠甲突地爆散光明,硬是逼退姜景年狂风暴雨的拳掌。
有了这一线喘息。
他直接升腾而起,真罡疯狂涌动,注入背後的大势【夷金山】之中。
那座已经布满裂缝的金山虚影,在他的催动下开始急剧压缩,眨眼间被压缩到只有半人多高。
随即人刀合一。
真罡神通,【断灭金刀】。
金光四溢之中。
一团金色陨石,坠落而下。
「杀!」
陨石刀光犹如金线砸落,所过之处,被切割出一条真空区域,地面上的碎石和尘土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纷纷向两侧翻滚开来。
这一刀,带着必中之威能。
即使遁入阴影甚至虚空,也大概率会被贯穿。
在金线落下的瞬间,徐昭面露冷色,「死在我这一刀之下,作为半步宗师,你足够感到荣幸了。」
姜景年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正在切割一切的陨石金线,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嗬嗬一笑,「你有神通,难道我没有吗?」
他抬手,一掌打出。
金色的雾气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那雾气中蕴含着极其凌厉的金德剑气,径直迎向那道金线。
金色雾气与陨石金线在半空中猛烈地碰撞在一起。
耀眼夺目的金光乍现。
又转瞬消弭。
随後,整片区域在短暂的寂静中,突地出现了无数密密麻麻的裂缝。
那些裂缝以两人交手的位置为中心,向四周迅速蔓延开来。
方圆两百米的区域。
好似被一场无形的剑刃风暴肆虐过一般,地面上、墙壁上、倒塌的废墟上,到处都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切割痕迹。
刀芒和剑气在空气中四溢。
「快跑!」
「啊!」
那些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徐家高手,被余波活生生地震飞出去,口吐鲜血,重重地摔在地上。
实力稍弱的护卫,全身都浮现出细密的金色裂缝,然後如同碎裂的瓷器一般,当场气绝身亡。
等到刀剑风暴彻底消失後。
原地站着的,就只有姜景年一人了。
他的衣物在神通对拚中彻底爆碎,化作无数碎片飘散在夜风中,露出精壮的上身。
十几道浅浅的金痕,分布在胸口和手臂上,那是徐昭的刀芒所留下的。
然而金痕之中,又有不少真火在汹涌燃烧,驱除着其中残留的污染。
姜景年望着远处的夜色,轻声感叹道:「徐家主真是谨慎,受点轻伤就直接跑路。不过这个时候想逃……」
「逃得掉吗?」
……
……
城寨外。
「怎麽会有这种年轻妖孽!?」
「逃!我要离开这里。」
「徐家还没在我的手里走向巅峰,我不能不明不白地战死。」
徐昭亡命飞遁,不断服下宝药恢复。
他之前在看到那团金雾的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那不是长辈所赐的底牌。
而是完全版的金德神通。
此子的实力远超预期,继续缠斗下去,他很可能真的要交代在城寨。
所以。
徐昭明明顶上【精花】还有五成之多,就已经准备施展底牌跑路。
他没有丝毫犹豫,催动了荆棘铠甲。
这件道兵,除了有着强大的防护之外,还有个极其实用的效果,就是能够增幅数倍金德遁法的速度。
至於代价……
那就是经此一役,荆棘铠甲将受损严重,没有大半年的修复,是没法使用了。
咻!
咻!
徐昭所化的黯淡金光,在夜色下疯狂闪烁。
每一次闪烁,都会跨越上百米的距离,落下的位置完全不固定,时而向左,时而向右。
看上去就像一盏老旧的煤气灯,在夜风中不停地摇曳,让人难以捕捉轨迹。
徐昭一边逃,一边拚命思索,『那个年轻人,难不成是钱家隐藏的年轻高手?』
『不……钱家最年轻的半步宗师,好像都已经三四十岁了。难道是项家的人?』
可项家的高手他都认识,没有这麽一号人物。
直到这个时候,徐昭心中不由得产生悔意。
早知道平日里多关注东江州的年轻高手了,也不至於现在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又一次闪烁後。
徐昭的余光,突然瞥到下方有金光爆闪,「不好!」
他正想变转方向。
那道金光好似一张无形的巨网,当头罩下,将他所化的摇曳金光直接刷落。
连带着附体真罡,都被那股力量刷成密密麻麻的铜钱。
哢嚓!
哢嚓!
徐昭的右腿瞬间变得僵硬沉重,逐渐金化,被迫从遁光中跌落出来,落在地上。
「是哪位钱家族老?还请现身一见。」
徐昭环顾四周,发现附近已经垒起了由铜钱构成的金色围墙,神色变得极其凝重起来。
随後,在不远处的阴影中。
钱有财缓缓走了出来。
他脸上带着几分复杂的神情,看着徐昭,叹了口气:「徐家小子,半个月前还在晚宴上跟你谈生意,没想到如今再见,居然需要生死相向了。」
徐昭一边暗中运功驱除腿上的金化污染,一边开口拖延时间:「有财叔,徐钱二家可是世交。为了帮项家做事,至於到这个地步吗?」
「项英杰死了,句吴宝剑丢了,你以为项家还能继续承载东江州的天命大势吗?悬崖勒马,为时不晚啊!」
在徐昭看来,钱家之所以敢对徐家出手,必然是全面倒向了项家。
至於钱家勾结东水卢家。
虽然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在眼下这个局势中,可能性不高。
钱有财身上的真罡涌动,不断加固着自身大势【落金钱】对此地的封锁,确保徐昭无法逃脱。
他摇了摇头,「小子,谁跟你说,钱家是帮项家做事了?」
徐昭面色铁青,又道:「那难不成你们和东水卢家勾结了?或者是魔门妖人?」
至于洋人贵族……
那不可能。
洋人虽然变脸快,但一般需要几年来布局,不至於才答应没多久的事情,又起变故。
若要变脸,上个月就没必要把句吴机缘,以及【瀣阳剑】的痕迹交给徐家了。
钱有财依然摇头,「非也非也。」
徐昭先是目光一滞,随即露出苦笑,「有财叔,你既然伏杀我,不妨让我做个明白鬼。我徐昭自问对钱家没有深仇大恨,究竟是什麽原因,能让你们赌上族运来袭击我徐家?」
他是真的想不通。
钱家究竟是受了哪家的好处,又得了多大的利益,才敢做出如此冒险的举动?
毕竟,这和他们袭杀项家是同样的道理。
都是赌上了整个家族的命运。
稍有差池,就是灭门之祸。
「这钱家……」
就在徐昭话音落下没多久,附近传来淡淡的声音,「自然是帮我们山云流派做事。」
地面的阴影不断蠕动。
一个赤着上身的俊美少年,从阴影中缓缓爬出。
徐昭看到对方,先是脸色露出迷茫,嘴里念叨了几句:「山云流派……山云流派……」
然後,他的目光在姜景年那张脸上停留了片刻,想起了最近的坊间传闻。
山云流派的新晋道主,天资妖孽,容貌俊美,被称为宁城第一美少年。
在这个时候,徐昭总算是明白了什麽,「你……难不成就是山云流派之中,那个传得沸沸扬扬的姜景年?!」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万万没想到,这幕後黑手,是已经被洋人贵族重创的山云流派。
而更令徐昭震怖的,却是平日里没当回事的後生晚辈,竟能以半步宗师的层次,力压他这个真罡一重天的宗师强者。
这完全颠覆了对武道的认知。
要知道。
大境界之间,绝对不能逾越。
再天才妖孽的半步宗师,就算修炼了绝世武学,凝了神通,也不过是抗衡宗师强者罢了。
想要压制,甚至反杀。
除了捡漏外,没有第二种可能。
……
……
徐昭被困在铜钱大势之中,右腿的金化已被他强行压制住。
他看着面前的姜景年,神色带着几分不解:「徐家和山云流派之间,应该没有那麽大的深仇大恨……何故如此?」
当!
姜景年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柄布满裂纹的句吴宝剑,用手指轻轻弹了弹剑身,发出清脆的剑鸣。
他语气平淡,「的确没有深仇大恨。然而大势之争,强者强,弱者亡。」
「就好比你们徐家,如今有了洋人支持,有了实力,不就想着夺取项家的位置,收钱家,灭柳家,聚武道大宗,以据一州吗?」
「你们会被我等袭杀,也是如此。」
以前各方势力不打,那是因为双方实力差不多,没有谁能以最小的代价覆灭其他势力。
然而如今时局动荡,自有大变。
大势之争。
无是无非,无黑无白。
强生而弱灭,此天演之常道也。
仁者见吞,力者见存,万物竞择自由。
「这……你们……」
这一番话,说得徐昭面色一阵青一阵紫,嘴唇颤抖着,却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而站在一旁的钱有财,看向姜景年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莫名神色。
他原本以为这个年轻人只是武功强大,有些事情只是机缘巧合,或者是他背後那位神秘的磷火道主在指使。
没想到对方能说出如此契合武道以及天下大势的话语来。
钱有财不由地暗自感慨:『就算徐家没了,钱家也还是不能膨胀,这位姜道主,恐怕有一吞二州,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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