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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笑你们劫数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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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7章 笑你们劫数缠身 (第1/2页)

    『怎麽杀一个铜祖,都算是覆灭了州域级势力?』

    『难不成城寨其余三祖,全被杀了?』

    『这捡漏……如此轻易的吗?』

    姜景年看着半透明的注解小字,眉宇间露出疑惑之色。

    他连忙收缴了一番战利品,旋即眉心间浮现出弦月纹路,视野迅速擢升,来到虚空之中。

    经过连番大战,城寨区域映射在虚空的景象,已发生了巨大变化。

    原本由煞气纸钞凝聚而成的黑色钱庄,此刻已破碎不堪,墙壁坍塌,屋顶碎裂,只剩下残破的柱子和各种碎片,在灰暗的水流中缓缓沉浮。

    天空之中。

    还蒙着一层尚未彻底消散的红色日光。

    犹如夕阳的余晖,洒落在这片破碎的废墟之上,蒙上了一层邪异的血色。

    然而。

    让姜景年注意的是,此地的煞气,并没有随着城寨的覆灭而消弭,反而变得更加内敛,似乎被某种力量牵引着,朝着某个方向汇聚而去。

    「有点不对劲啊!」

    「城寨四祖,并未全部陨落。」

    姜景年所化的月乌扑腾翅膀,试图看穿那片灰暗的水流,「让我看看……」

    然而,这里的气机也太过混淆。

    各种血腥、大势以及煞气交织在一起,形成混沌的迷雾。

    即使修炼太阴武道的姜景年,不论如何消耗真罡,也只能勉强看到,盘踞在迷雾各处的轮廓。

    有巨大的破碎剑影,有叶片凋零的银色树木。

    还有一尊金色巨人,盘膝而坐。

    然而这些轮廓都太过模糊,具体状态根本无法分辨。

    而在这片气机混淆之地中。

    最为显眼的,还是一枚直径百米的鳞片巨卵。

    巨卵就悬浮在废墟的最上方,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鳞片,每一片鳞片都在缓缓翕动,好似在呼吸一般。

    巨卵之中。

    隐约可见一柄金色宝剑的虚影,正在其中沉浮不定,剑身上流转着一种古老的气息。

    这枚鳞片巨卵之所以在迷雾中如此显眼。

    是因为城寨区域未散的煞气,全在往其中汇聚,并且形成旋转的龙卷,源源不断地注入那枚其中。

    巨卵在煞气的灌注下,正在不断地膨胀、孕育,仿佛有什麽东西正在其中成形。

    『看来和徐家有关……』

    姜景年想起山羊胡老头的提醒,露出略有所思的目光。

    城寨四祖并未全部死亡,然而他的宏愿却又完成了一部分。

    这说明城寨内部的铜金钱庄和农书阁,的确分属两个势力。

    至於为何会如此。

    姜景年望着那枚正在汲取煞气的鳞片巨卵,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他扑腾了一下由月华凝聚而成的翅膀,散发出淡淡的月华,将那片正在崩解的红色巨人,以及黑色铜块残骸给遮蔽住。

    虽然此地气机混淆,附近的宗师未必能够看得真切。

    但多加一层保险,总是没错的。

    做完这一切,姜景年开始收取战利品,「我的,都是我的!」

    先是太阴化水,将那些逸散出来的水德灵性,化作自身的月华。

    随後月乌冲进残骸之中,掠出几道金德罡煞。

    除此之外。

    还拿到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勾玉,正是【酒吞勾玉一刀流】的神通真意。

    比起当初在东水州拿到的。

    还要完整许多。

    毕竟。

    长谷浩彦是被活活打死,与晋升失败,武功散去大半的长谷龙之介,有着本质区别。

    姜景年收缴完之後,视野重新回落下来。

    ……

    ……

    夜色沉沉。

    宁城南边,云淞河支流。

    河面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

    两岸的芦苇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偶尔有几只水鸟被惊起,扑棱着翅膀飞向夜空。

    河面宽阔而平静,水流不急不缓,一艘小小的渔船,正沿着河道向南行驶。

    船头挂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灯光在水面上投下一片摇曳的光影,将船身周围数丈的范围照亮,更远的地方则是一片黑暗。

    船上坐着一男一女,都穿着粗布衣裳,戴着斗笠,看起来就像是寻常的渔夫渔妇。

    那女子相貌丑陋,皮肤粗糙,男子身材魁梧,皮肤呈现出一种黑灰色的金属光泽,面容刚毅。

    正是伪装後的城寨银、铁二祖。

    两人的气息,此刻都有些萎靡,伤势不轻,只是勉强压制住了。

    「师兄。」

    银祖望着前方一望无际的大河,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忧虑:「我们真能甩掉徐宣崇的追索吗?」

    喀吱!

    喀吱!

    铁祖坐在船头,手中抓着几条刚从河里捞上来的生鱼,大口大口地咀嚼着,鱼肉混合着血水从他嘴角流下。

    每隔几口,就吞下一枚疗伤宝药,和满是血腥的生鱼一起咀嚼。

    听到这话。

    铁祖放下手里的半边活鱼,摇了摇头,「不知道。」

    「虽然身上的後手都解了,但谁知道徐宣崇如今的武功,已到了何种鬼神莫测的地步?」

    「连项英杰那样的一州之主,都被他谋害了,我们……」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城寨四祖加一起,都未必是项英杰的对手。

    然而这麽一个枭雄人物,纵横两东地区数十年,就栽在了徐宣崇手里。

    「项英杰,不止是路尽级宗师。更是名义上的一州之主,京师内阁承认的封疆大吏,」

    银祖低声说道:「这等身份背景、实力的人物,光是徐家,恐怕算计不来。」

    「徐家一家,若真有这实力,数十年来,就不会再在都督府面前伏地做小了。」

    「徐宣崇当初陷入句吴遗蹟,如今能出来,还武功大进……」

    铁祖咽下一口鱼肉,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无非就是洋人帮忙了呗。」

    「洋人必然有所参与。」

    「难怪这次项家调兵,洋人只是表面阻拦。」

    银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过……应该还不止。估计两东地区的其他势力,亦有介入。项家盘踞东江州这麽多年,树大招风,想让他们倒下的人,不止徐家一家。」

    「好了。」

    铁祖叹了口气,将手中的半条生鱼囫囵吞下,随後拍了拍手:「事已至此,想太多也无益了。」

    「我们现在去云河城,略作休整,就继续往南,投奔南宛军算了。」

    「若是不行,再一路南下,直接出陈国,往南洋那边走。南洋岛屿成百上千,大小国度众多,徐宣崇就算未来晋升武圣,也不可能找到我们。」

    只要能逃过此劫。

    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得?

    「你说的也……」

    银祖刚要点头,眸光却突然一滞。

    只见不远处的河面上,一艘两层高的商船正迎面驶来。

    船头挂着几盏明亮的灯笼,将甲板上照得一片通明。

    甲板上站着十几个人,为首的是一名面容俊朗的青年男子,穿着华贵锦袍。

    正是徐家的大公子,徐明远。

    在他身旁,则是他的族叔徐远鸿。

    两人身後,还有十几名徐家的精锐护卫,个个气息沉稳,目光警惕。

    而在甲板的另一侧,还站着一批腰间挎着刀剑的江湖人士,约莫七八人。

    为首的是劲装青年,穿着青色长衫,手中握着一柄合拢的摺扇,嘴角挂着略带玩味的笑意。

    正是林明心见宗的祝玉霖。

    在他身旁,站着两位气息深厚的老者。

    那是林明心见宗的上宗长老,都是半步宗师的境界。

    在他们身後,还站着几个年轻的师弟师妹,个个衣着光鲜,气度不凡。

    林明心见宗没有内外门之分,而是分为上下二宗。

    这群人。

    全都是上宗大长老一脉。

    银祖和铁祖看到这群人,面色先是一愣,旋即沉了下来。

    「你们是……」

    铁祖的目光落在祝玉霖等人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後,才嗬嗬笑了起来:「林明心见宗?!」

    「南诏州距离东江州相隔万里,光是参加南方会武还不够,还要来趟这浑水吗?」

    他本来还在猜测,除了洋人势力之外,也就两东地区的势力,参与了这场围杀项家的局。

    没想到。

    连南方五霸之一的林明心见宗,都介入了进来。

    「此言差矣。」

    其中一个上宗长老闻言,微微一笑,拱手说道:「我等并没有介入此事,不过是应弟子好友的邀请,过来观礼的。」

    他说话间虽然客气,但目光里却带了几分玩味。

    祝玉霖和徐明远站在甲板上,正在笑嗬嗬地交流着什麽。

    「明远兄。」

    祝玉霖摇了摇手中的摺扇,语气轻松:「项天允的事,我没少帮你出力。到时候你答应我的事情……」

    徐明远嗬嗬笑道:「答应给祝少侠的,必然不会少。除此之外,柳家那边,我们还会继续施压,定让你抱得美人归。」

    他顿了顿,又道,「就是山云流派那边……」

    「好说好说!」

    「你们能帮我施压柳家就行。」

    祝玉霖摇了摇摺扇,打断了他的话:「至於山云流派,估计他们的人才到临安,到时候自会有人给他们来个下马威。」

    「这次南方会武,针对山云流派的打压,肯定不会少的。」

    「等到下月会武结束,山云流派必然跌出武道大宗之列。」

    「而击败项家,崛起之势不可阻挡的徐家,收拾一个二流宗门,还不是手拿把攥?」

    「哈哈!是极是极!」

    徐明远听闻此言,也是笑了起来,「到那个时候……」

    在场众人闻言,都不由得露出笑容。

    无论是徐家的人,还是林明心见宗的人,都很享受这种谈笑之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感觉。

    仿佛那些在他们口中被谈论的势力。

    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任由他们摆布。

    「……」

    银祖和铁祖听着这些人的谈笑,眉头越皱越紧。

    铁祖站起身来,走到船头。

    他神色冷峻,扫过那艘商船上的众人,「你们这些人,连个宗师都没有。即使出身霸主级势力,也未免太过托大了吧?」

    话音落下。

    宗师大势猛然展开,犹如无形的潮水,向那艘商船压去。

    哗啦啦!

    河面上的浪花翻涌而起。

    化作一片片黑色的铁水,在半空中凝聚成密密麻麻的铁刺,朝着那艘商船激射而去。

    银祖站在他身後,面色焦急,传音道:「这群人估计是来拖住我们的!不要在乎什麽脸面了,直接走为好!」

    然而铁祖却是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决断:「就算要走,也不差这一下。宗师不可辱。」

    他的宗师大势继续向前推进,将整片河面都笼罩其中。

    无数铁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着商船的甲板倾泻而下。

    就在那些铁刺即将刺穿商船的那一刻。

    刺目的金光,从後方落下。

    那金光如同一柄巨大的利剑,撕裂了铁祖的宗师大势,将那些铁刺尽数震碎,化作漫天的黑色碎屑,飘落在河面上。

    紧接着。

    一道金灿灿的身影踏水而来,每一步落下,脚下的河水,都泛起一圈金色的涟漪。

    那些被铁祖化作铁水的浪花。

    在金光的照耀下纷纷震颤,然後化作涌动的金色水流。

    以那道身影为中心。

    方圆数百米的水域,在短短几个呼吸之内,全部化作了一条金色的河流。

    来人正是徐宣崇。

    ……

    ……

    徐宣崇踏着金色的河水缓缓走来,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金水便泛起一圈圈涟漪,仿佛整条河流都在为他让路。

    他负手而立,白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面容平静,目光犹如两柄利剑,落在银、铁二祖的身上。

    银祖和铁祖看到来人,神色大变。

    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比他们想像中更加沉重,更加令人窒息。

    「义父……」

    银祖的嘴唇微微颤抖,铁祖握紧了拳头,但两人都没再选择逃跑。

    因为他们知道,在这片被金河封锁的水域中,以现在的状态,根本逃不掉。

    铁祖沉默了片刻,终於开口,声音疲惫:「义父,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徐宣崇站在金水之上,距离小船不过十余丈的距离。

    他此刻的目光之中,没有怜悯和愤怒,只有莫名的平静,「这是你们的命,也是我的命。大势不可逆,天命不可违。」

    他顿了顿,语气依然平淡,「若是你们愿意束手就擒,你们在江右州的家人,我可以不去清算。」

    银祖和铁祖闻言,转瞬间变得面无表情起来。

    此刻。

    知晓没有活路的他们。

    反而放下了所有的包袱和恐惧。

    「让我等束手就擒?」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後同时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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