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039章 朕的大孙没了,咱要这天下陪葬!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1039章 朕的大孙没了,咱要这天下陪葬! (第1/2页)

    金陵城里的日头,晒的人骨头缝里都发懒。

    王五骂骂咧咧,一脚踹在打瞌睡的新兵蛋子屁股上。“给老子把招子放亮点!这他娘的是午门!天子脚下!”

    话音刚落,官道尽头,一骑快马卷着漫天黄土,疯一样直撞过来。

    那马嘴里喷着白沫,眼瞅着就要力竭倒毙,马上的人更是个血葫芦,一身烧的稀烂的飞鱼服,左胳膊软塌塌地垂着,骨头断了。

    王五刚张嘴想吼,那骑手压根没减速,直挺挺地朝着紧闭的宫门撞来。

    “拦住他!”王五的后颈汗毛当场全炸起来。

    “砰!”

    一声闷响,那匹马用自己的血肉,硬生生撞碎门栓。

    骑手从马背上滚下来,顾不上满身的伤,从怀里掏出一个被血浸透的黑竹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宫城深处嘶吼:

    “泉州!黑龙令!八百里加急!!”

    “报——!!”

    喊完,人一歪,昏死过去。

    王五脑子里“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黑龙令。东宫最高警讯。

    天,塌了。

    。。。。。。。。。。。。。。。。。。

    金陵城,奉天殿。

    老朱正得意的看着在大殿里正在缓缓跑动的朱文域,几个太监正在喊着:“小祖宗啊,您可小心点,别摔倒。”

    朱文域正是朱雄英的儿子,已经两岁半!

    朱元璋越看越欢喜,这调皮的劲像咱!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变了调的脚步声。

    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手里的拂尘都甩飞了,直挺挺跪在御阶下。

    “陛……陛下!午门急报!”

    御座上,朱元璋的脑子里,全是那臭小子的信,说在泉州吃了种叫“蚝烙”的吃食,味道绝了,回京要亲手做给咱尝尝。

    这臭小子,越来越没大没小。

    “什么事,慌成这样。”朱元璋睁开眼,有点不快。

    那小太监哆嗦着,把那个染血的黑竹筒高高举过头顶。

    “泉州锦衣卫……黑龙急报!”

    整个大殿,所有吵闹,一下就没了声。针落可闻。

    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钉在那根小小的黑竹筒上。

    朱元璋脸上的那点暖意,僵住了。他身子往前探了探,盯着那个竹筒,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

    御书房,所有人都被赶出去。

    朱元璋抱着朱文域坐在那。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绢布,是蒋瓛的亲笔。上头的字扭的跟虫子爬似的,隔着纸都能闻到一股子丢了魂的绝望。

    信上废话不多。

    军器监,炸了。

    码头,死士。

    白虎,战死。

    十二内卫,死绝。

    最后,只有一句话。

    【……于爆心三丈焦土之内,寻的殿下龙袍碎锦一片……臣,万死……】

    龙袍碎锦。

    那袍子,是去年他过寿,大孙亲手给他披上的。那小子说,皇爷爷,你老了,该享福了,咱爷孙俩,的让这大明江山,传到万万年。

    朱元璋看着窗外。

    他想起了马妹子。

    他想起了标儿。

    他又想起那个从棺材里爬出来,梗着脖子说“皇爷爷,孙儿没死”的大孙。

    全想起来了。

    这天下,是他一刀一枪砍出来的。可这天下,也是他一个人的牢。

    婆娘没了,最稀罕的儿子也没了。好不容易,老天爷把大孙还给他。

    他看着大孙平辽东,开天竺,国库里的银子堆成山。他看着军户们脸上有了笑。

    他学着当一个享清-福的老头,甚至开始抱重孙。

    他以为,这好日子,能过到他闭眼那天。

    没了。

    又他娘的没了。

    朱元璋的脸上,没一点表情。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他慢慢站起来,把还不知道什么事情的朱文域放下来,走到墙边。

    那里,挂着一柄剑鞘磨的发亮的旧剑。

    他亲手把它摘了下来。

    这是他当年过江时,砍人用的剑。当了皇帝,就再没碰过。

    “嗡——”

    朱元璋提着剑,走到那张用了几十年的御案前。那是整块金丝楠木做的。

    朱元璋举起了剑。

    没有吼,也没有骂。

    死一样的安静。

    然后,一剑劈下。

    “咔嚓——!”

    御案,从中间断成两截。笔墨纸砚,滚了一地。

    。。。。。。。。。。。。。。。

    殿外,汤和带着几个跟着朱元璋一辈子的老兵,在殿外跪了半个时辰,腿都快断了。

    御书房里,安静的吓人。所有人的心,都悬在半空。

    “吱呀——”

    门开了。

    朱元璋从里头走出来。

    他没穿龙袍,换了一身半旧的黑色常服,就是乡下田埂上最常见的那种。

    他的手里,提着一柄剑,剑鞘上的鲨鱼皮都磨秃了。

    汤和的瞳孔猛地一缩。

    “过江剑”!

    是当年陛下还是个红巾军小头目时,在滁州砍人头的家伙!这柄剑,自打定了金陵,就再也没出过鞘!

    “都跪在这儿干啥?等咱发丧吗?”

    朱元璋的声音不高,也没有起伏,像一口冬日里的枯井。

    汤和听了,却觉着比三九天的寒风还扎骨头。他抬起头,对上了皇帝的眼睛。

    那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怒,没有悲,没有光。

    是一片死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