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蓝夜中舞动的心脏叫月亮 (第2/2页)
物解离。
待镰刃砸落於地面撕开裂痕时，身前的仲裁原型体从左肩到右侧腰子呈现出完美的切分，让上半身沿着切痕滑落。
第三个死亡，倒计时14秒。
剩下的两个原型体停下了进攻，赦罪者和恪职者对视了一眼，转身就跑，而且是跑向两个方向，它们并非怯懦的逃离，而是在拖时间。
眼前艾莎的黑月力量对它们已经完全形成了碾压，如果不是能拖到其他原型体复活，仅靠它们俩就是待宰的羔羊。
最重要的是，艾莎这种爆发形态不可能长久。
这是所有月夜战神共同的特性。
黑月的沸腾需要燃料，对於凡人来说是目睹绝望後的复仇意志与自己的生命，对於艾莎来说就是她自己的神性和躯体。
就算寒冬女王的精神受得了那种痛苦，她的永恒者容器也顶不住。
艾莎的躯体型号根本就不是为了战斗而设计的，从原型体的作战风格中也能看出，艾莎其实是这个战团里的辅助者和治疗者。
虽说奶妈都有一颗dps的心，但就算是原地转职暗牧开启了「疯入膏肓」获取强悍的攻击力，然而持续时间一到，她自己也得死。
最少在这个宇宙里，所有的力量皆有代价。
这或许是原型体们在目前这个情况下唯一的取胜之道，然而它们想的很好，但人家艾莎又不是真的傻到在这种战局下还要单人屠城。
「滚回去！没武德的家伙！」
长女试图飞向锻造厂之外，结果刚离开战场就被血色的战斧呼啸着击中手臂，老吼甩动手中的锁链，在肌肉贲张中宛如拖动山丘那样将长女又甩回了战场。
他最看不起这种临阵脱逃的混蛋了。
敌人太强可不是逃跑的藉口，战斗还没结束呢，你那也别想去。
被砍中手臂的长女在空中失去了平衡，哪怕她用最短的速度调整了飞行轨迹，又下意识的交错双臂与双翼形成双重防护，然而在身前爆发的黑月弧光却依然无视了她所有的求生欲。
艾莎在空中旋转着，那在漆黑夜色中点缀星光的蝶翼合拢，又在旋转加速中骤然打开，为艾莎提供挥砍的时机，顺便将她再次送入那黑月摇曳的舞台中心。
祂挥起手随後滑落，就像是指挥家们扬起的指挥棒，让月光中的歌谣也在这一刻尖锐而高亢，随後就再次变得温柔。
犹如告死仪式临近终末，只剩下那悲伤的歌声中若隐若现的哭声。
待艾莎翻滚着落地时，她身後洒落的凄凉光羽和那同时坠落在四个不同地方的恪职原型体便宣告第四个死亡已经完成。
倒计时9秒。
还有最後一个。
德纳修斯的原型体藏於这战场每一寸阴影中，想要杀死它很简单但要找到它却很难。
艾莎这会已经听到了小老虎那边压抑的低吼，艾斯卡达尔的状态看起来不妙，她没有时间浪费了，於是，寒冬女王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
她宛如登台表演的舞者谢幕那般，把自己体内所有的黑月能量尽数释放。
祂的手指扬起到空中，随後沿着最完美的弧光滑落，宛如一个指令，又像是结束时震动心脏的重音符。
「黑月版月神轨道炮」降下，对着整个战场的每一寸区域进行了一轮覆盖式打击。
不是能藏於黑暗吗？
给你每一寸黑暗都掀了，看你往哪藏！
於是，黑月的弧光犹如陆地轰炸一般横扫过战场，就连戈德林都必须抬起爪子遮住眼睛，那光芒是黑色的但它依然刺眼，宛如月夜死神初次登场的宏大落幕，犹如舞台之上的聚光灯在这一刻满功率照耀。
在极具破坏力的光芒闪耀中，只有被驱赶出黑暗的德纳修斯原型体凄凉的惨叫回荡。
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那样戛然而止。
第五个死亡，倒计时6秒。
无穷锻造厂彻底安静了下来，犹如舞台之上的黑幕拉起，演出者退场，唯有月色中的掌声回荡。
永恒原型体无法再复活了，周围那些空荡荡的材料仓库代表着已经没有幻磷来塑造更多的原型体，天命的最後一批「藏品」被艾莎亲手斩除。
那个时代彻底终结了。
摇摇欲坠的寒冬女王用战镰撑着身体，黑月的弧光在熄灭，她高温的躯体在快速冷却，而手中的镰刃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宛如冥殇飞散那般垮塌下去，让艾莎一个踉跄栽向地面，又被闪烁过来的戈德林搀扶住。
疲惫至极的兽群跑过来架住女王，艾莎这会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她颤颤巍巍的挥起手指，戈德林点了点头。
它知道艾莎的意思。
这五具永恒者残骸必须被立刻投入车间的回收装置然後开始重塑。
原本要造出四个新容器，给戈德林、吉布尔和罪孽三集美，还要给玛卓克萨斯那边留一个，五具原型体能回收的幻磷捉襟见肘，但吉布尔主动放弃了自己的容器，这样一来，造出三个新容器应该问题不大。
「实际上绰绰有余，因为有意外收获。」
戈德林指了指趴在战场边缘的野兽·黑伦度斯，它低声对艾莎说：
「那头野兽我要带离扎雷殁提斯，但它现在的躯壳与这里绑定，它也必须经历重塑，褪去旧的躯体，拥抱野兽的新生。
黑伦度斯的原始躯体也是由幻磷打造，而且常年回收幻磷粉尘让它能提供更多素材。
带一具原型体去艾斯卡达尔那边，那边也要造三个容器，我担心即便兵主将首席造物师也扔进回收装置可能都不太够。
艾斯卡达尔需要的幻磷有点多。」
「去。」
艾莎靠在已经昏迷的吉布尔身旁，面色苍白如纸但依然心智清晰的说：
「立刻送过去，把佐瓦尔的原型体带给它，轮回之道需要仲裁和审判的道途强化，那两道力量已被死亡回收，这原型体是唯一还有道途回响的化身。」
戈德林点了点头，上前将佐瓦尔被斩裂的躯体背负在身後，转身冲出了锻造厂。
胡恩则前去启动重塑程序，兽群们虽有渴望但这会都选择围在女王身旁，它们知道，在这里拿了神灵容器就要参与到之後对萨格拉斯的围剿中。
但它们此时打个永恒者都磕磕绊绊，证明它们的能力上限也就到这了，以如今这种不够强势的姿态去面对黑暗泰坦估计就只剩下送菜的份了。
人要有自知之明，野兽也一样。
如果加入了猎群却在战场上拉了胯，那可不只要吃黑暗泰坦的屠灭打击，就算侥幸活下来生还，对待狩猎极其严格的万兽之王也不会放过它们。
艾莎在闭目养神。
祂已无需承受黑月灼身的痛苦，那股力量被释放後就变的非常温顺，宛如回归一般融入她的容器之中，但就在准备休息的时刻突然感觉到心口一疼。
就像是一把剑刺穿了心脏，让她握紧了双拳。
凛冬战甲的「天命之契」被触发了，这意味着艾斯卡达尔刚刚「死」了一次，果然，那头猛虎全程为自己分担月夜战神的痛苦还超出了它的极限吗？
自己又欠下了一份或许永远都还不清的人情。
「它没事，它很好，它在帮助你完成与过去的告别後也将拥抱属於它的未来。」
艾露恩的声音在艾莎耳畔响起，就如温柔的手指为疲惫的姐姐揉捏眉心与额角，在那跳动的月光中，月神称赞道：
「真是永恒者·寒冬女王的完美落幕，亦是蓝女王·艾莎的惊艳登场，休息吧，姐姐，满怀希望的等待我们的真正重逢。
你是炽夜中舞动的心脏，亦是皎月中的悠扬的哀曲。
你会和曾经那样保护我，对吗？」
艾莎没有立刻回答，祂依靠在吉布尔身上，在无穷铸造厂被重新开启的塑造车间的轰鸣中抬起手，永恒者的指尖有光芒飘动，那是祂的永恒者容器正在死亡原力的灌注下重塑，要将这神灵容器充盈原力，使其向真正的真神冠冕晋升。
在这晋升完成之时，艾莎或许就能拥有「泰坦级」的神躯，也只有在那种前提下，祂才能在即将到来的「大决战」中代表死亡直面萨格拉斯，以此参与到掀翻邪能王朝的战争中。
就像是曾经的奈兰之战，这宇宙里没有只发生一次的颠覆...
艾莎握紧了拳头，让一团黑色的月光混在炽蓝的凋零中重塑，让自己回归的力量最终塑出一朵黑色中点缀蓝色的玫瑰，宛如从清晨的露珠中摘下，又被艾莎放在鼻下嗅闻，最终随着「蓝女王」轻轻挥手，凋零的玫瑰迅速散落，在凛冬的冷风中化作衰亡的灰烬。
「我会的。」
祂闭上眼睛，在妹妹的陪伴中小憩，祂说：
「我会保护你，也会保护我们共同的小白猫，所以，在你未来移情别恋的时候，能允许我收养它吗？」
「你！我们刚找到彼此，你觉得这时候就讨论宠物的归属权这合适吗？不行！我不会把它让给你，谁也别想夺走我的小猫，即便是你也不行。」
「嗬，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小月亮。」
ps：
寒冬女王嗅闻花朵的概念图（这一章就是从这张图发散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