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唔,恕我冒犯,造物主 (第2/2页)
祂的兵主长袍被首席造物师那锋利的光刃裁切,祂的兵主披肩被点燃,血肉塑造者腕轮也被精准的破坏,就连手指之上那吞吐着通灵之光的指套都在刚才的近身战中被利许威姆以裁切万物的光斩碎开,一起被斩掉的还有兵主的一根手指。
祂唯一能继续使用的武器只有自己的兵主之杖,当然还有周身那三个被统御之链束缚宛如「傀儡」一样的永恒之躯。
但在祂眼前,首席造物师·利许威姆这个「研究与塑造者」的姿态却好得多。
它也受了伤但并没有到完全不能持续作战的程度,而且被激活的「修复程序」在不断的为它处理那些影响作战的伤口。
利许威姆秉承着研究者的简练风格,它不愿意在战斗这种无趣之事上浪费太多时间,如果不是被召唤的黑伦度斯半路上被疯狗截了胡,只要那强悍的回收者与安保者抵达,这场战斗就会以首席造物师的全胜而告终。
但它已经没有帮手了。
无穷铸造厂那边的永恒者原型体被艾莎拚命拖住,黑伦度斯被同化为「野兽」,典狱长带来的渊誓者在四处破坏,将那些还服从安保体系的初诞者卫士缠住,根本无法形成合力,又有兵主之前的「黑客行为」篡改了安保代码。
利许威姆已经意识到它落入了必须依靠自己不喜欢的战斗来维持自己存在的处境。
不过还好,战斗而已,又不是多困难的事。
首席造物师虽然外表看起来很简朴,但它的攻击手段却和它那夸张的头冠一样充满了科技感,宛如「光翼展开」般的金色光刃以「浮游炮」的模式环绕在它周身,按照极为高超的战斗程序不断激发,将老兵主的一次次进攻化解。
战斗的方式极为简洁,但战斗效率却被拉满。
每一道光刃飞出都会造成有效打击,而一旦兵主在傀儡们的援助下突破远程打击,进入近战圈,利许威姆也会用双臂之上的光刃进行回击,那是首席造物师的解剖刀,它用幻磷打造,锋利到可以切削万物。
之前兵主背着的大卷轴里就装着仲裁官和德纳修斯被缝合的躯体,两个永恒者傀儡一攻一防,加上兵主自己擅长死亡领域中的一切攻击手段,三人组成的战团虽然强悍但并不足以让首席造物师手忙脚乱,战斗压力还在可承受范围内。
但当白虎把长女的永恒之躯也带了过来,又被老兵主操纵成为第三个傀儡时,利许威姆承受的压力一下子就突破了阈值。
兵主的傀儡术可不只是操纵人偶那麽简单,祂用统御之力作为控制木偶的线条,这股独特的力量施加确保三名傀儡可以发挥出完全的战斗力,最重要的是,它们会以兵主为战斗核心进行高烈度对抗,就像是指挥链明确的兽群展开对首席造物师的围剿。
在长女也加入这场战斗後,老兵主的猎群风格骤然一变。
仲裁官的躯壳後撤,长女顶上作为肉盾,在统御之链的运作中,她破碎的双翼也被重新缝合,而德纳修斯的永恒体不断在阴影中穿梭继续暗杀偷袭。
兵主咆哮着向前,仲裁官被控制着扬起双手,死亡原力被以辅助加持的方式释放,闪耀的原力护盾出现在突击的三人身上,为他们抵挡住利许威姆的光刃打击,虽然每一层护盾都只能挡住一下,但这也足够了。
长女的双翼合拢宛如护盾抵挡住首席造物师的解剖刀穿刺,在阴影中现身的德纳修斯发出阴暗的笑声,血色流光汇聚的魔剑飘忽飞行,在大帝的利爪撕扯造物师背部装甲的同时,犹如捕食的蛇一样洞穿了利许威姆的手臂关节。
这一击并不致命,因为造物师有修复程序,关节机械损伤会被立刻替换,但这一击打出的「战术机会」却是致命的。
当老兵主挥起法杖,犹如战矛穿刺般扎向造物师的核心时,利许威姆发出了嗡鸣,悬浮的光刃一股脑的扎向兵主要将祂逼退,但随着统御之链的回荡,闪烁过来的仲裁官与兵主完成精妙的「移形换影」,代替兵主吃下了所有的光刃穿刺。
这一击的破坏力大到几乎将仲裁官的永恒之躯从中心裁开。
但失去目标才是最致命的,在利许威姆的战斗程序疯狂的报警中,出现在其超维锁定死角的兵主终於完成了自己的战矛穿刺。
那缠绕着统御之链的法杖矛尖被老登以登峰造极的枪术击出,如果虎大圣在这里肯定会嘲笑老兵主「偷师」,因为这一击与白虎的枪术有九分相似,在完美的角度用完美的力量送出这一击就能触发这套枪术的隐藏效果。
洞穿万物!
在机械的破碎爆鸣中,首席造物师躯体中部的机械核心被一枪打穿,就像是被穿透了躯壳,哪怕利许威姆并没有拟态神经为它传递痛苦,但这种躯体性的破坏却依然严重阻碍了它的後续反击。
最重要的是,老兵主的法杖上缠绕着统御之链。
这种源於初诞者遗留的和弦乃是万物的基层指令,利许威姆可以说是初诞者之下的第一人,它在这个体系中重要到初诞者离去时也会将观察实验的全部主导权赋予它。
但它依然是初诞者的造物,这意味着,一旦统御之力在它最脆弱的部位生效,它也无法完全豁免来自万物和弦的影响。
首席造物师察觉到了危险,立刻就要激活「重生程序」,来让自己执行「分头行动」。
它是彻底的机械造物,只要保存心智核心的头颅维持完好,进行一个「换头手术」对它来说也不比完成一场解剖困难多少。
但兵主为这一刻准备了那麽多年,吃了那麽多苦甚至差点真的被典狱长变成永恒囚徒,司掌战斗与胜利的祂怎麽可能不对这一招做出防备?
「你!休想!」
在老登宛如野兽般的吼叫中,祂挥起残破的拳头猛击在自己的法杖之上,正中最脆弱的区域,让这根兵主之杖断裂开来,让顶端犹如扎入猎物体内的倒刺箭头,根本无法被拔出。
就在法杖断裂的瞬间,缠绕在顶端的统御之链也失去了控制。
兵主不再控制它,让这股统御和弦用最危险的失控状态爆发开,漆黑的锁链就像是预感到死亡将至的毒蛇,以最狰狞的姿态挣扎着。
它们在短时间内就爬满了利许威姆的躯体,宛如某种阴森的符咒那样束缚住首席造物师的四肢与头颅。
就连那神秘而华美的宇宙星体头冠也被束缚在其躯体之上,利许威姆这一次真的感受到了痛苦,它的躯体不断的颤抖着,不断迸发出能量火花试图对抗统御和弦对它的伤害,甚至激活了实验室的防御指令,让那些被它收藏在大小陈列柜中的各种精品也破窗而出。
那些预制哨兵与卫士的原型体,那些创生野兽的蓝本原型,那些侍神者们的原型体,甚至是类似於元素造物的衰亡先锋。
那些出自首席造物师的完美思维的设计造物在这一刻皆被激活,它们从四面八方冲向战场,试图挽救自己的造物主。
但让人啼笑皆非的是,此刻将利许威姆打入绝境的,同样是被它设计并塑造出的造物。
永恒者们不是初诞者亲自参与设计的,初诞者们向来只负责那些宏大项目的顶层架构,真正的实施者都是祂们麾下的造物师们。
利许威姆是最杰出的造物师,永恒者就是出自它的设计与作品。
因此理论上说,利许威姆才是永恒者们的「造物主」,兵主祂们和初诞者的关系还要远一层呢,或许天命项目也是在初诞者离去之後才真正开启的。
「哈,哈哈。」
老兵主摇摇晃晃的後退着,几根刺眼的光刃扎在祂的躯壳上,那是首席造物师在被打击後的反制,洞穿了兵主老登最重要的几个器官。
但祂这会根本不在意这些痛苦。
祂发出了笑声,在背後阿克洛斯手持征服使者战斧与威·娜莉一起阻挡那些创生原形的背景中,老登忍受着痛苦,摇晃着挥起手指做了个手势。
身上充满缝合痕迹的德纳修斯的永恒之躯上前,拖着首席造物师起身,而长女的原型体一脚踹在了造物师的腿上,迫使它跪倒在地。
仲裁官的原型体已经无法行动了,之前的光刃齐射与现实切割彻底摧毁了它。
老兵主一手捂着身上的伤口,一手提着断裂的法杖,就像是提着一把断矛那样蹒跚走向还在统御和弦的爆发中挣扎的造物师。
祂宛如宣判一样咆哮道:
「格蕾丝蒂亚不会在意祂被更迭了几次,祂只在意天命是否永存;德纳修斯也不会在意祂死亡又重生了几次,祂满脑子想着都是逃离这个体系;佐瓦尔更不会在意祂在生死之间轮回了几遭,祂是那麽的纯粹甚至不屑於将你视作一切的罪魁祸首。
艾莎是软弱的,艾莎不敢去想叛逆的渴望,直至祂遇到祂妹妹送到祂身旁的小猫...
但我不一样。
我在乎!
我在乎那些被你格式化的过去,我在乎那些被你视作『废弃数据』的人生,我在乎那些过去的绝望呐喊,纵使它们早已被遗忘。
六个已死的兵主在呼唤第七个我完成这场报复!
我听到了,我回应了。
这份被寻回的统御之力一开始就是留给你的,为了回应你对我们无尽的统御。」
兵主的手颤颤巍巍的摁在了首席造物师的头颅之上,祂将那断裂的法杖挥起,低声说:
「死亡原力已挣脱枷锁,但如果你还在...
不管你在哪,只要你还在,我和艾莎就永远别想自由,即便是佐瓦尔、德纳修斯和格蕾丝蒂亚,即便是祂们也别想自由。
我将杀死你,造物主,因为你的残忍,因为我们遭受的那些更迭,因为那些被你亲手『杀死』的永恒者们。
让你的狗屁天命见鬼去吧。
杂碎!
被你杀死无数次的我们,从地狱爬回来了!」
「噗」
断裂的法杖不该是武器,至少不该是用於宣泄仇恨与愤怒时的完美武器,但兵主不在乎了。
祂拥有可以将万物化作杀器的神力,祂完美的驾驭了它。
断裂的法杖砸在了利许威姆的宇宙头冠之上,第一击就将那头冠打落,第二击洞穿首席造物师的头颅,第三击让那灵性的回响熄灭并衰亡。
那碎裂的机械回响着天命永亡的悲伤。
天命下的造物者彻底死了,它再不可能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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