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举杯吧,敬那些想要杀死我们却无法如愿的人 (第2/2页)
何处置它们就需要一点技巧了。
「要不,找兵主老登打造一件神兵利器?」
白虎想了想,觉得这个想法很不错,但这一次就不造武器了,得好好规划一下,最好能对自己的「登神之路」有更多帮助。
它还指望这一次在扎雷殁提斯完成登神,给星魂之爪那边积累一点经验呢。
啧,以前都是幽灵虎学习星魂之爪老大哥的经验,现在风水轮流转,总算让星魂之爪也能喝一口幽灵虎的洗脚水了。
好啊,这就是生与死的奇妙之处啊。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大家谁也别嫌弃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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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月城的悠闲午後,魔导师阿斯塔洛·血誓突然睁开了眼睛。
作为一名在「议会派」中非常有名望的高阶施法者以及门纳尔学院的荣誉教授,这位交际手腕极强的大法师前不久刚刚获得了太阳王颁发的勳章,并成为了凤凰王庭的顾问之一。
虽然这只是个虚衔,理论上并不具备任何真实的权力,但在精灵们想来复杂而细腻的政治生态中,能成为太阳王的顾问就意味着半只脚踏入了银月城真正的上流圈子,而且是所有自诩「上流人物」都必须仰视的那个小圈子里。
血誓阁下在施法者圈子中的名望主要来自於他的谦逊温柔与低调,和与他处於统一阶级的其他高阶施法者相比,阿斯塔洛几乎谦逊的如一个圣人一样。
他与达拉然六人议会的私人关系相当不错,也被那些人类求学者评价为「拥有人类灵魂的精灵」,以此来盛赞他那独特而珍贵的「平等理念」。
这位魔导师麾下有很多学徒,不分种族甚至不分潜力,
他甚至还曾接纳一名赞达拉巨魔巫师作为自己的临时助手,这放在奎尔多雷精灵里简直是不敢想的大胆行动。
不过,血誓阁下也并非完人。
他最大的问题在於他虽然有很多学徒,但能被被选做可以继承衣钵的「亲传弟子」几乎一个都没有,这种情况也被一些有心人抨击为「沽名钓誉」。
如果一开始就不想带学徒,那就别装成「有教无类」的样子!
即便是最傲慢的精灵大法师也会对有天赋的弟子倾囊相授,但阿斯塔洛·血誓却几乎从不这麽做。
但这些风言风语改变不了血誓阁下的好名声,最近有传言说,阿斯塔洛阁下即将开启自己的「大魔导师」考核,一旦他完成这份艰辛的试炼,那麽他就能在拥有名望和职位的同时也掌握足以影响奎尔萨拉斯朝政的力量。
到那时,银月城的顶级贵族圈子可能就会多一个新成员,据说很多家族都已经为此做好了准备。
不过今日突然在雷打不动的午睡中惊醒的血誓阁下却表现出了和以往不一样的姿态,他以一种相当优雅但有别於精灵风度的姿态从自己的魔法躺椅上起身,就像是重新适应这具躯体一般,他在原地做了几个很扭曲怪异的动作。
片刻之後,阿斯塔洛来到了那金色的穿衣镜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又伸手摸了摸脸颊,对於这幅尊荣还挺满意,虽然奎尔多雷精灵特有的纤细躯体和男性阳刚之气的不足让他稍显遗憾。
但既然现在都不是高高在上的神灵,已经成为了凡尘中的一员,那麽德纳修斯...呃,阿斯塔洛·血誓阁下觉得自己理应遵循凡人的规则,不去想那些既要又要的好事。
他在多年前就埋下了这颗「种子」。
具体的过程几乎是萨格拉斯潜入艾泽拉斯的翻版,阿斯塔洛·血誓的母亲在某一次露水情缘中意外怀孕,最终生下了这位很有天赋的施法者後就撒手人寰,据说那可怜的女人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顺利降生几乎耗干了心血。
那已经是一千三百年前的事了,久到连那时候的精灵们都不太会记住这件事。
这枚种子生的极好,哪怕以最苛刻的标准来看,他都挑不出任何毛病,因为一直都是「沉睡的自己」,所以在真正「苏醒」之後也不会发生什麽俗套的灵魂争夺。
他以最完美的姿态激活了完美的凡人之躯,一切都很完美,唯一的问题是,这具躯体的天赋全点在了「奥术」上。
这可不行!
他不喜欢奥术,他亲近死亡,能嗅到这座阳光下的城市中隐藏的堕落,并期待驾驭那些堕落,这种期待甚至让他感觉到了饥饿...
就像是一头饥肠辘辘的野兽那样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品尝一点美事,来安抚自己的胃囊。
他的脑海里堆满了各种他需要的知识,可是他却记不起自己的「名字」,不是「阿斯塔洛·血誓」这个名字。
这是这枚种子的名字,不是他的。
他应该有个名字,但他记不起来了。
肯定是「苏醒」的过程出了问题,他仔细的甄别回忆,除了遗忘姓名之外,他还忘记了自己的具体来历,只能模糊记着肯定和「死亡原力」相关,而且自己「上辈子」绝对是个大人物!
毕竟能不被时间约束,用千年时光等待一枚种子的成长,这绝非凡人手段。
按理说,遗忘了自己是谁又来自哪肯定要让人非常头疼,然而阿斯塔洛的心情却非常不错,甚至完全没有被那股失落感折磨太久。
他认为自己能苏醒就已经是极其幸运的事了,自己现在是凡人不能好高骛远,而且他也感觉到了「疲惫」,那是无法通过简单的休息来缓解的精神疲惫,这让阿斯塔洛意识到自己必须先休息一段时间,估计得好几个月甚至是几年。
但没关系。
精灵的人生虽然不算漫长,但总比只能活过一夏一秋,宛如蚍蜉一般的人类好多了。
那麽,自己的新生活要从何处开始呢?
阿斯塔洛·血誓站在穿衣镜前,随手将自己身上昂贵的法袍褪去,他不喜欢这种过於「学术」的装饰,他想要一套血红色的贵族长袍。
於是他呼唤了自己的仆人,同样也是自己的学徒。
很快,年轻的凯尔娜拉·猎日者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俨然是想要给自己的导师留下一个好印象,结果传送过来就看到自家导师只穿着一条很经典款的三角裤站在镜子前「孤芳自赏」。
这让凯尔娜拉瞪大了眼睛,随後满脸羞红的转过身。
她真的很年轻,以精灵的标准来看也就是二十来岁的小年轻,诞生於保守的平民之家,从小就和魔法打交道哪见过这种阵势?
「从我的衣柜里取一套最红的长袍来。」
阿斯塔洛语气温柔的说了句,惊醒了愣神的学徒,让凯尔娜拉立刻行动起来,很快就为今日好像不太一样的导师取来了一套绯红的法袍。
血誓依然不满意这套长袍的风格。
不够奢华,不够堕落,不够妖艳...
但他的鼻孔随後动了动,在凯尔娜拉的惊呼声中,伸手放在了女学徒的脖颈,用一种温和但不容拒绝的姿态将她的面孔拉向自己。
阿斯塔洛宛如嗅触食物的猫那样嗅着自己学徒的面孔,让年轻的女精灵大气都不敢喘,但却不是因为紧张或者害羞,而是因为她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导师好像看穿了她的「小秘密」。
「你服用了血蓟?」
大法师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从自己的学徒身上嗅到了一股堕落的气息,但却不是他想要的那种堕落。
「血蓟」这玩意是一种成瘾性极强的精神致幻物,很受那些堕落奢靡,享乐阈值极高的贵族们青睐,这玩意燃烧时会让精神进入幻境,往往用於取乐,但法师们会用这玩意来激发灵感,尤其是对那些天赋不足的施法者们。
他们会用适量的血蓟来刺激精神恢复或者用於探索复杂的课题,一些危险的药剂中也有这东西的成分。
然而阿斯塔洛·血誓不喜欢这堕落之物!
他挑选学徒时不怎麽有标准,但任何沾染血蓟的学徒都会被他严厉的清退,眼前的凯尔娜拉人都吓傻了,她紧张的舌头都在打结,给自己辩解道:
「是因为您布置的课题...我解不开...我的朋友告诉我这东西可以激发创新力...我...」
「唔,那麽看来你的天赋就不如我之前认定的那麽深厚,最重要的是,孩子,你挑选朋友的眼光也很烂。」
阿斯塔洛本想将这可笑的堕落灵魂赶出自己的法师塔,但他毕竟不是曾经的他了。
下一秒,在凯尔娜拉惊恐的注视中,她的导师突然露出了一副迷人的笑容,就如抚摸小猫那样抚摸着她的长发,轻声说:
「你想成为我的亲传弟子吗?你想知道为什麽我讨厌血蓟吗?答案其实并不复杂,因为这种依靠致幻才能带来堕落的享用过於无趣。
孩子,你理应正确理解『罪孽』与『堕落』的联系和区分。
但你犯了错,所以我给你一个选择。」
阿斯塔洛·血誓的手指移动到了凯尔娜拉纤细的脖颈上,感受着那血管中澎湃而年轻的鲜血流动,
他的喉咙上下动了动,那股精神中的饥饿在这一瞬突然变的无法忍受,似乎有某种被他遗忘的东西正在尖叫着渴望「复活」。
就像是个被杀死的幽灵在期盼着爬回人间。
在那股渴望的推动下,阿斯塔洛·血誓低声说:
「举杯吧,敬那些想要杀死我们的人...」
「嗯?」
凯尔娜拉·猎日者完全无法理解导师这句话的意思,因为那是她从未听过的语言,但来不及思考了,下一秒,她的导师对她露出了笑容,随後便吻上她的脖子。
就如狩猎一般。
在吸血的犬齿刺破娇嫩的皮肤饮下第一口血的时候,这已经无法逃走的傻姑娘便发出了一声颤栗的尖叫。
不是恐惧,不是痛苦,不是抵触。
是享受!
她的身体颤抖着,在生理与心理两个层面同时抵达了极乐的巅峰。
在阿斯塔洛温柔的托举下,她仰起头将自己的脖子主动送到导师口中,而那翻起的白眼中好像窥见了另一个世界。
一个堕落与罪孽的世界。
他活过来了。
依然记不起自己是谁,依然记不起自己从何而来,但他已经知道自己该做什麽又该去往何处。
他要踏上这段旅程了,第一步先收集到那些美好的罪孽。
唔,接下来他会很忙,要先在银月城中挑选一些合格且贪婪的冒险者,用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当做奖励引诱他们去为自己「收割罪孽」。
一点一点的积累,一点一点的塑造,直至自己找回第一缕伟力。
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谋划能瞒过白虎,或许很快就会有艾斯卡达尔雇佣的五星杀手前来取他狗命,那时候就要看双方手段高低了。
但无论如何,今日是美好的一天。
他失去了一切,他拥有了一切,他已经没什麽能输得了,自然可以坦荡的拥抱未来。
不管是天命或者死亡都无法再约束他,自由...这个虚伪的词居然会在今日呈现出一种让人感动的质感。
唔,狩猎,开始啦。
ps:
阿斯塔洛·血誓这家伙的资历很老,是血骑士的创始人之一,而且在「燃烧的远征」和「德拉诺之王」以及目前12.0的「至暗之夜」三个大版本皆有出场,但目前这个版本基本可以明确这家伙在正史里也和德纳修斯大帝有明确的关系:
他与她的女弟子凯尔娜拉·猎日者的故事出自德拉诺之王版本的一个任务,其中有一封「泪迹斑斑的信」,被阿斯塔洛辞退的弟子为了证明自己的潜力,在德莱尼人的山洞中冒险召唤了一头她无法控制的奥术元素,最後死於贪婪的冒险者手中。
当初做这个任务时,还为这姑娘的遭遇感觉到遗憾呢。
她真的很努力,可惜所托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