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你是说我必须得一路杀过去?好吧,好处说完了,坏处是什么? (第1/2页)
「您刚才是在和它告别吗?」
瓦斯琪行走在一条通往上方,呃,或者是通往下方,也有可能是左侧或者右侧的阶梯上,在她踏上这回旋的阶梯时就失去了对方向和位置的感应。
这显然是罪魂之塔的某种规则。
不过深海女王显然并不关心正迷失於罪魂之塔中的自己,她甚至有种期待,因为在过去4500年中每一次顺着冥河眺望时,她都能看到自己的女王孤独的矗立在罪魂之塔的顶端平台上,宛如一尊守望巨石那般眺望着噬渊。
进入这座高塔就意味着她在一万年後又一次靠近了女王,仅仅是这种「身处同一区域」的感觉就让瓦斯琪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幸福」。
虽然很清楚想要在罪魂之塔登顶是相当困难的事,但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
在逐渐迷失方向的时刻,她小声问道:
「或许在下一次见面时,刻符者就要彻底『死去』,而兵主会在它的残骸中新生,真可惜,我还挺喜欢那个慷慨的大块头的。」
「首先,它不会死去,它本就是兵主的一部分,代表着兵主复杂的存在中属於『匠人』和『暴躁键政老哥』的那一部分。
其次,你喜欢的也不是刻符者本身,你只是喜欢从它那里毛来的力量。」
此时驾驭着阎罗猫稻草人,宛如比格沃斯蹲坐在老克肩膀上的姿态那样趴在瓦斯琪肩膀上的艾斯卡达尔讥讽道:
「这种从一名真神那里获得毫无任何副作用的力量馈赠的感觉会让任何人上瘾,你无需花费时间与精力就能驾驭死亡的奥义,甚至不需要向刻符者献上礼物,只需要说几句好话。
谁会讨厌这样的朋友呢?
但本座劝你别这麽开心,从兵主手里拿力量不会一点代价都没有,等你需要『付帐』的时候,希望你别哭出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这就是您分毫不取的原因?」
瓦斯琪哼了一声,说:
「您行於死亡之道,进入托加斯特就和回家一样,但虚空在这里发挥不出力量,我需要那些心能来赋予我死亡的利刃。
至於代价...
我早已做好了支付任何代价的准备,只要女王在这里,我就不会允许自己在见到她之前倒在路上,所以,那个『藏骨堂』在哪?
我们需要一路打穿这座塔中的所有拦路者才能抵达那里吗?」
「你想得美。」
艾斯卡达尔蹲坐在那,它的目光不断扫视着四周,当这条似乎永无尽头的阶梯前方响起某种类似於锻锤敲打的声音时,它就知道他们已经进入了罪魂之塔内部。
白虎弹出了爪刃,进入狩猎状态的它低声说:
「罪魂之塔的空间是混乱的,佐瓦尔特意如此设置让一切落入其中的灵魂都无法寻得正确的道路,这座噬魂高塔有七个区域,除了『扭曲回廊』连接其他区域之外,其他六个地方皆有『特色』,而通往藏骨堂的道路就隐藏在最深处。
但即便你打穿了这座塔抵达了那里,也可能会在其中迷失一万年也找不到通往藏骨堂的具体道路。
随机、不确定性、运气...这些就是决定你要在罪魂之塔里停留多久的因素。
佐瓦尔拥有来自整个物质宇宙和其他原力界域为祂提供源源不断的『耗材』,那些不可饶恕者们游荡在高塔四处,祂拥有无穷无尽的人力守卫祂的秘宝。
你别忘了,噬渊之王就待在高塔顶部,一旦你触动藏骨堂的禁制,或许你就能亲眼看到你的女王在死亡中浸润一万年後能达到的力量新高度了。
你只是从刻符者那里得到了微不足道的心能嘉奖就感觉到自己手握强大,但噬渊之王可以随意品尝那些力量的滋味...」
瓦斯琪点了点头。
她在出发时就知道这肯定很困难,此时将迎接挑战也因提前做好了心理建设而并未有绝望或迟疑,她的心智非常坚定,那扭曲的魔怔忠诚让她在这里注定可以坚持很久。
这也是艾斯卡达尔挑选她作为同行者的原因。
任何正义之士都有可能因为在罪魂之塔中遭遇身心的折磨而崩溃,惟独瓦斯琪这种「忠诚魔怔人」在见到她的女王前绝不会有任何退缩。
在眼下这个环境里她就是最完美的「虎爪」。
「嗡」
当瓦斯琪越过一道没有闭合的门扉时,她便感觉到一股灼烧灵魂的炙热从眼前的钢铁隧道中涌出,无数痛苦的灵魂在那热风中悲鸣。
那些根本听不懂的语言无需诠释,皆代表绝望与痛苦,宛如凡人传说中的焦灼烈狱。
她站在原地向四周看去,她站在一个「十字路口」,通往四个方向的道路一模一样,而在视线的尽头还存在着同样的路口。
根本没有任何标志性的东西来为她指引方向,就好像这个回廊无穷无尽,而她已深入迷宫。
当她回头时,自己一路走来的阶梯也已被另一道回廊取代,就好像她是被传送到这里而非依靠自己的双脚走入其中。
瓦斯琪左右看了看,用苏拉玛标枪在眼前的墙壁上划下一个标记。
她知道这大概率没用,但总得试一试才知道,在数分钟之後,瓦斯琪抵达一个交叉路口,她看到了自己留下的标记,但回头一看,身後另一侧的通道上也有一模一样的标记。
这一瞬,这个鬼地方不加掩饰的恶意便扑面而来。
「它是活的...它渴望着看到我迷失,希望我受苦,好一个鬼地方。」
深海女王骂了句,她看向蹲坐在自己肩膀上的猛虎,对方似乎并没有打算立刻开始狩猎,甚至在闭目养神。
「看我干嘛?」
艾斯卡达尔没好气的说:
「你是指望本座动手为你处理掉沿途阻拦的一切吗?你觉得那些游荡在回廊中的渊誓者和各路怪胎们值得本座为它们付出时间吗?
顺着哀嚎传来的方向前进,把你遇到的所有家伙统统干掉,向罪魂之塔展现你的能力,在你下一次越过门扉时自然会被送到更危险的地方。
这座高塔也是有规律可循的。
你越是强大,你就越能匹配到同等水准的对手,那些被你杀死的灵魂留下的心能皆是你的食粮,让你不断战斗下去。
但谨记,你取用的心能越多,被高塔同化的程度就越深,直至你最终成为这鬼地方的一部分。
按照本座的猜测,你最少得爬到三十层以上才有可能遇到『食屍鬼部落』的战士,而你想要靠近藏骨堂就最少得得到六十层以上。」
「那是个什麽概念?能为我描述一下吗?」
瓦斯琪说:
「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到那个层级时,你遇到的随便一个指挥官或者匪帮首领都是半神,甚至路边的野怪都有半神的实力,如果在靠近藏骨堂的时候,你收集到的心能不够多,没办法把你的破坏力提升到足够的程度,那麽你在那里会寸步难行。
可你『吃』的越多,你就越不可能离开。」
白虎冷声说:
「在罪魂之塔里最可怕的不是死亡,因为你不会在这里死去,你的每一次失败会让你在随机的地方重生,同时丢失你的一部分。
若你无法找回它们,那麽最终会在浑浑噩噩的茫然中接受统御之力的呼唤,穿上那套属於你的渊誓盔甲。
你可以把这里理解为典狱长的『精英招募营』。
只要你进入这里,成为典狱长的狗腿子就只是个时间问题了。」
瓦斯琪点了点头,提着标枪沿着灵魂哀嚎的声音大步走去,那些悲鸣就是最好的指引,让她迅速抵达了一处被渊誓者们守卫的「熔炉」。
那并非是锻造某些东西的熔炉,仅仅是将那些失败者的灵魂残渣投入其中进行熔炼的折磨之地。
一块又一块渊誓钢被从熔炉的铁水之下塑造,每一块钢材中都封存着灵魂的哀嚎,这些恶毒之物会被送到更高层进行二次加工,如白虎所说,任何误入托加斯特高塔的灵魂最终都会有一套属於自己的渊誓钢战甲,那是「最终改变」完成的标志。
瓦斯琪没有和那些渊誓者客气,在它们发现自己之前,苏拉玛标枪就被投掷出去。
这神器附带的能量在死亡之地被压制到虚弱,但藉助之前从刻符者的馈赠中得到的新力量,那战矛落地时便引发了剧烈的「上古余震」,一瞬间就将那些孱弱的渊誓者们击倒撕裂。
作为高塔底部的看守者,这些典狱长的走狗严重缺乏力量,在瓦斯琪的注视下,那些渊誓者被撕裂之後其灵魂也逸散出来,在那灼热的熔炉四周化作一地灰色的心能球。
她上前握住一个查看,意识渗透其中发现这玩意记载的是一套渊誓者的剑术,非常普通且毫无价值。
「击碎它们!」
白虎提醒道:
「让心能汇聚起来形成诱饵,把那些游荡在扭曲回廊中的无脑野兽吸引过来,不断猎杀重复这个过程,直至引来真正的挑战。
说是『爬塔』,其实并不需要你真的攀爬,击溃强敌能让你快速提升层数。
但你最好也别太快。」
「懂。」
瓦斯琪挥起战矛将那些灰色心能球斩碎,让心能的「芳香」扩散开,很快就有野兽的咆哮从不远处响起,大一群同样披着渊誓钢战甲的「影犬」冲出来吞噬那些游离的心能,就像是被饿了数天的狗子那样凶残。
但它们也无法对深海女王造成威胁,很快就被做成这个诱饵的一部分。
如此循环十二次之後,瓦斯琪所在的这处熔炉附近的回廊中弥漫的心能浓度已经达到了一个「呛人」的地步,那些能量的逸散甚至让灵魂熔炉的火焰都折射出怪异的弧光。
「您不『吃』点吗?」
瓦斯琪说:
「您需要心能来重铸灵躯,这些心能被反覆提纯已经很纯粹了。」
白虎没有回答,它懒得回答。
作为有格调的猎手,它不允许自己吃这些「不够野性」的肉,托加斯特高塔里汇聚着来自星海的各路豪杰,白虎要留着肚子去品尝那些足够美好的灵魂之肉。
而且之前刻符者给了它建议,与其单纯的重塑灵躯,不如借着重塑的机会将道途的回响充盈体内。
这是个很好的建议,但白虎也不会随便挑一个软弱者赐予轮回的解脱。
「来了!」
闭目养神的白虎突然说了句,让瓦斯琪提起了标枪,在前方的回廊响动中,一头凶残的野兽正在迅速靠近。
它步伐沉重,似乎提着某种重武器,在靠近之中还能听到武器撞击的声音,似乎是在砍杀其他「竞争者」。
那家伙是被心能的芳香吸引过来的,没准就是这片区域的「领主」?
在瓦斯琪眯起眼睛的注视下,一个扭曲的身影很快映入眼帘,但在对方野蛮的身披杀戮之风冲出来的那一刻,深海女王却发出了惊呼:
「豺狼人?!这里怎麽会有豺狼人?」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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