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求锤得锤 (第2/2页)
室。他抬起头,正准备呵斥却看到了几张他完全陌生的面孔。
办公室外面他的秘书,此刻一脸惨白不知所措的站在一边,动都不敢动。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中山装,左胸佩戴着一枚银白色的徽章。
那徽章的图案是一朵凌霜绽放的寒梅,花瓣傲然舒展,枝干虬劲如铁,透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肃杀之气。
在那梅花的枝干交汇处,以极细的篆体刻着两个字:「监察」。
寒梅者,傲雪凌霜,铁骨铮铮—正如帝国内务监察部的行事作风,不畏权贵,不徇私情。帝京官场上,但凡见过这枚徽章的人,都知道它意味着什麽。
此人身後跟着五名同样装束的干员,个个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目光锐利如鹰隼。他们一进门,便自动分成两列,站在了办公室的入口两侧,将那扇门严严实实地封住。
孙弘铸看到那枚银白色徽章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心头骤然一沉。
帝国监察部。
帝国监察部,前身为御史台,独立於所有行政机构之外,直属帝国最高内阁,专司监察各级官员的不法行为。他们拥有先斩後奏的特权,一旦被他们找上门,便意味着一事情已经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那中年男子不紧不慢地走到办公桌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孙弘铸,从怀中取出一张盖着朱红大印的文书,展开,正面朝向孙弘铸。
「孙弘铸,京畿警备厅厅长,现因涉嫌以权谋私、包庇重罪、非法侵占他人财产、干预司法办案等多项罪名,经帝国监察部审核批准,依法对你实施逮捕。」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如同一记重锤,砸在孙弘铸的心头。
「这是逮捕令。」
孙弘铸的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他下意识地後退了半步,後背撞在了办公桌的边缘,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骇,沉声道:「几位————是不是弄错了?我孙弘铸在警备厅任职多年,向来奉公守法,从未「孙厅长。」那中年男子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这些年做过什麽事,不用在我们面前重复,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不会来找你。」
「如果你觉得自己冤枉,到了监察部,有的是时间和机会让你说清楚。」
「但现在,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能否————能否让我给总警监大人打个电话?」
孙弘铸在做着最後的挣扎。
「我们刚刚已经通知了帝国警察部,总警监已经知晓,你的工作会有人接手,就不劳烦你再费心了!」
孙弘铸的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微微颤抖了几下,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中年男子向前走了一步,将那张逮捕令放在办公桌上,又从腰间取下了一副银光闪闪的手铐。
「孙厅长,是你配合,还是需要我们动手?」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孙弘铸的目光在那副手铐上停留了几秒,又扫了一眼门口那五名纹丝不动的干员,终於他的肩膀塌了下去,那副在官场上维持了数十年的沉稳气度,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伸出双手。
中年男子面无表情地将那副手铐铐在他的手腕上,「咔嚓」一声轻响,手铐严丝合缝地锁住。
「带走。」
中年男子转身,乾脆利落。
两名干员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孙弘铸的胳膊,将他带出了办公室。
此刻,走廊里有不少警备厅的工作人员正准备下班,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愣住了。
有人手中的文件掉落在地,有人张大了嘴巴合不拢,还有人下意识地往後退了几步,仿佛怕沾染上什麽晦气一般。
堂堂京畿警备厅的厅长,就这麽被帝国监察部的人当众铐走了!
孙弘铸被押出警备厅大门时,夕阳正好落在他那张灰败的脸上。
门口停着两辆黑色的汽车,其中一辆汽车的车门已经打开,像是一只无声张开的巨口。
他被塞进车里,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人的目光。
那中年男子坐进副驾驶,淡淡说了一句:「回部里。」
汽车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平稳地驶出警备厅大院,汇入了帝京城傍晚的车流之中。
整个逮捕过程,从进门到带走,前後不过几分钟。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激烈的挣扎,甚至没有一句大声的呵斥。
这就是帝国内务监察部的作风铁血、高效、雷厉风行。
「我能问一下,是怎麽回事麽,让我死也死个明白!」
坐在车上的孙弘铸,脸色灰败的看着汽车离开了他熟悉的京畿警备厅大院,终於问了一个问题。
不问这个问题他不甘心。
来逮捕他的那个中年男子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微微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
「你儿子孙学禹意图谋害补天阁镇魔司重要员属,罪无可恕,证据确凿。」
「已经有三个便衣探员死於此事,你儿子此刻已经被关押在补天阁地官殿大牢,镇魔司通过读魂秘法拿到了你儿子的口供,你儿子供出了你,还有疑问麽?」
这一刻,孙弘铸脸上的最後一丝血色消失殆尽。
他儿子孙学禹的那张面孔浮现在他眼前。
因为是独子,从小就溺爱,哪怕长大了他也是百般的维护包容,甚至不惜一次次动用自己的权力来为自己的儿子铺路,擦屁股,满足他的一切需要,没想到——————
孙弘铸动了动嘴唇,最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随着孙弘铸被捕,消息,终於如同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迅速在整个帝京城的上层社会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就在一天之内,孙家父子,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