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5章 五味灵材风雨路 (第1/2页)
酸菜汤不见了。
巴刀鱼是凌晨四点发现的。他爬起来准备熬高汤的时候,发现酸菜汤的房门半开着,里面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八个字:“我去找第四味。别跟。”
字迹潦草,笔画之间能看出来手在发抖。
娃娃鱼站在巴刀鱼身后,踮着脚看了一眼纸条,那双能读心的眼睛眨了眨,忽然暗了下去。她没说话,但巴刀鱼从她的沉默里读出了答案。
“她去哪了?”巴刀鱼问。
“食魇教的老巢。”娃娃鱼的声音很轻,“酸菜汤姐……她哥当年就是被食魇教抓走的。她昨天从黄片姜那里拿到了一个地址。”
巴刀鱼手里的纸条攥成了一团。酸菜汤平时脾气火爆,张嘴就骂人,炒菜时锅铲敲得震天响,但她从来不会一个人行动。这次她一个字都没多说就走了,说明她自己也清楚,这一趟多半回不来。
“黄片姜呢?”
“走了。”娃娃鱼指了指窗外,“凌晨两点走的。留了一句话——‘五味灵材本来就是五个人找,少一个都不行。酸菜汤拿的那味在食魇教总坛,我拿的那味在黄泉口。巴刀鱼,剩下两味在你自己身上。’”
巴刀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左手掌心有一道玉白色的纹路,那是厨道玄力觉醒时留下的。右手手背上有一块暗红色的烫伤疤痕,是第一次做镇魂汤时被食魇之气反噬留下的。这两处痕迹最近一直在发烫,尤其是在深夜,烫得他睡不着。
“剩下两味是什么?”他问。
娃娃鱼走过来,把小手贴在他左手掌心。那玉白色的纹路被她一碰,竟然亮了起来,一道暖流顺着经脉往上走,走到胸口的位置停住了。
“第四味在你心里。”娃娃鱼说,“第五味在你锅里。黄片姜说的。”
巴刀鱼愣了一下。五味灵材——金木水火土,对应的是食材,也是情绪,也是人生。协会的资料里写得明明白白:金味主肃杀,木味主生长,水味主包容,火味主毁灭,土味主承载。他已经找到了前三味:金味是他在城际试炼时用断刀炒出来的那盘铁板烧,木味是娃娃鱼觉醒血脉时从她眼泪里析出来的那滴绿汁,水味是酸菜汤用她哥留下的老坛酸菜熬出来的那一锅汤。
缺的是火味和土味。
“土味是承载……”巴刀鱼喃喃自语,忽然想起一件事。他转身就往楼下跑,娃娃鱼跟在后面。两人冲到小餐馆的后厨,巴刀鱼蹲在地上,把灶台底下那块垫了十几年的老青砖撬了起来。
青砖底下压着一个油纸包。那是他师父留给他的——师父走的那年巴刀鱼才十二岁,只记得师父把一个小包塞进灶台下面,说“等你手里有火了再打开”。
他一直没打开过。因为他手里从来没有过“火”。厨道玄力觉醒之前,他连灶火都点不旺。
现在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块拳头大的泥巴。泥巴黑得发亮,捏在手里沉甸甸的,有一股极淡的灶火气。娃娃鱼凑过来闻了一下,眼睛亮了:“土味……这是土味灵材!”
“不对。”巴刀鱼摇头,“土味是承载,这块泥巴是灶火泥——是灶台烧了十年以上的老泥,里面有火气,但本质是土。可是它只有一半。”
他把泥巴翻过来,底部有一个清晰的凹槽,形状像一枚印章。凹槽里刻着四个字:待火而燃。
“缺的那一半是火。”巴刀鱼把泥巴攥在手里,“黄片姜说火味在我自己身上——应该是说,我本身就是火味的容器。”
他站起来,走到灶台前。那口大铁锅已经生了锈,他已经很久没用过了。他伸手在锅里摸了一圈,指尖触到锅底时,忽然一阵刺痛,像被火苗舔了一下。他缩回手,锅底赫然亮起一圈火红色的纹路,与左手掌心的玉白纹路一模一样。
“锅就是火。”娃娃鱼轻声说,“你师父留给你的,不只是泥巴。”
巴刀鱼盯着那口锅看了很久。他忽然笑了,笑得很短,很轻,像是自嘲,又像是释然。
“我师父是个厨子。他这辈子没觉醒过厨道玄力,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老头。但他知道所有的事。他知道我会走到这一步。”
娃娃鱼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凉,贴在他滚烫的掌心里,像一滴水落进热油里。
当天中午,巴刀鱼接到了协会的紧急传讯。
食魇教动了。他们在城北新区一口气开了十二家“食魇餐厅”,免费派发一种叫“极乐丸”的东西。吃下去的人开始是笑,笑到停不下来,然后开始哭,哭到喘不上气,最后蜷在地上浑身发抖。医院查不出任何问题,但那些人的情绪像被抽空了一样,只剩下一具空壳。
“这是食魇教的先锋手段。”协会长老周秉坤在通讯里脸色铁青,“他们用负面情绪养食材,再用食材反哺负面情绪。极乐丸就是浓缩的恐惧和绝望。吃一颗,三天之内情绪崩溃。城北已经有两千多人中招了。”
“酸菜汤呢?”巴刀鱼问。
周秉坤沉默了一下:“她昨晚潜入了食魇教在城北的总坛。我们的人跟丢了。不过——她留了信号。今天凌晨三点,城北总坛的地基上浮出了一个酸菜坛子的虚影。那是她的玄力标记。”
巴刀鱼攥紧了拳头。
“她一个人去,是因为她哥。”娃娃鱼在旁边小声说,“她哥叫酸菜缸,十年前被食魇教抓走之后,一直关在总坛地牢里。酸菜汤姐说过,她哥做的酸菜比她还好吃,是食魇教想把他变成‘食材’。她等不下去了。”
巴刀鱼站起来,把那块灶火泥塞进怀里,走到后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口大铁锅。锅底的火红纹路还在亮着,像一双半睁半闭的眼睛。
“走。”他说。
“去哪?”娃娃鱼跟上来。
“城北。找酸菜汤。”
城北新区已经被食魇教的玄力罩住了。
从外面看,十二家“食魇餐厅”都是普通的快餐店,红色的招牌,玻璃门,里面灯光明亮。但只要走进去,就会立刻陷入食魇教布下的“情绪迷宫”——心里的恐惧、焦虑、绝望会被无限放大,变成实体的幻象。
巴刀鱼和娃娃鱼在街对面的巷子里蹲了十分钟,看着一个中年男人走进其中一家店,五分钟后摇摇晃晃走出来,脸上挂着笑,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迷宫是活的。”娃娃鱼低声说,“它在吃那个人的情绪。每一口都在壮大。”
“你能破吗?”
“能。但要靠近总坛。这里十二家店都是分支,总坛在它们中间——地下。”
巴刀鱼掏出那块灶火泥。泥巴在靠近城北的时候开始发热,越来越烫,掌心都快握不住了。他把泥巴贴在巷子的墙壁上,墙面立刻浮现出一道暗红色的火纹,向地下延伸,指向一个方向。
“灶火泥在指路。”巴刀鱼把泥巴收回怀里,手背上的烫伤疤痕开始发亮,“它跟食魇教的食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