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外第206章 脸是苏砚的,话不是她说的 (第2/2页)
是假的,已报案。第二句:公司运转一切正常,今天收盘股价会回来。第三句——”
“第三句什么?”
苏砚对着手机一字一顿:“我说,‘我身边这位陆时衍律师,会在接下来三天内让造假的人把牢底坐穿。’”
陆时衍在那头笑了一声:“我怎么听着像当众求婚。”
“差不多。你接不接?”
“接。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第三句让我说。我要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念你邮箱里那封法律意见书的最后一段。”
苏砚翻了个白眼:“你那个免责声明写了八行字——”
“我删了。重新写了一版,一千两百字。”
“一千两百字你让我在发布会上听你念完?”
“我念,你听。你在旁边负责点头就行。”
苏砚还没来得及反驳,陆时衍已经挂了电话。
十点半,陆时衍准时出现在苏砚办公室门口,身后跟着方如海和两个拎着设备箱的技术员。方如海冲苏砚点了个头:“弟妹,取证的事我来,你跟时衍专心对付外头那帮记者。对了,你哥我干技术二十年,头一回见人把自己老婆的脸喂AI的——这活儿干得真缺德,我加了两台服务器蹲他,今晚上之前能锁到发布IP。”
陆时衍走进办公室,把手里的保温杯放苏砚桌上:“黑咖啡,不加糖,先喝了。新闻发布会之前不许你空腹。”
苏砚拧开盖子闻了一下,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拧了一下。她放下杯子,从抽屉里翻出一份文件递给陆时衍:“我也没闲着。刚才让财务调了最近三个月所有做空我们股票的账户名单,筛掉了正常交易量,剩下三个异常账户,开户人背后指向同一家离岸壳公司。壳公司注册在开曼,控股方是一家英属维尔京群岛的公司,再往上追——追到一家叫‘晨星资本’的基金。”
陆时衍翻了两页,抬头看她:“晨星资本——你听说过?”
“没有。但这个名字让我想起一个人。”苏砚靠在椅背上,“当年我父亲公司被搞垮之前一个月,也有过一波莫名其妙的做空。当时的做空方里头,也有一家叫‘晨星’的机构。那时候我父亲没当回事,一个月后公司破产。”
陆时衍把文件合上,看了她很久,声音放得很轻:“所以你觉得这是同一条线?”
“同一个名字出现两次,要么是巧合,要么是当年搞垮我父亲的人这次又来搞我。”苏砚说完这句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语气很平,“陆时衍,你信巧合吗?”
“我不信。”陆时衍把文件装进公文包,拍了拍包面,“但我不需要信。我只需要查。三年之内,我把这家‘晨星资本’翻个底朝天。”
“三年太久。”
“那就一年。”
“一年也久。”
陆时衍看着她,忽然笑了:“苏砚,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最大的毛病是什么?”
“什么?”
“你从来不给别人留余地,也不给自己留余地。”他把公文包往肩上一挎,弯腰凑近她耳朵,“但没关系,我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给自己讨余地——这官司我接了,不收钱。”
“为什么不收钱?”
“因为你是我当事人。”陆时衍直起身,声音里带着笑,“而我是你老公。律师费折算成酸辣粉,一碗折五十,你一共欠我——”
“出去。”苏砚抓起文件夹作势要打。
陆时衍闪身出门,声音从走廊里传回来:“下午两点,我穿深灰西装,你穿那件墨绿的,颜色搭。”
苏砚冲门口瞪了一眼,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
下午两点,新闻发布会准时开始。苏砚站在台上,第一句话刚说完,台下记者就疯了。第二句话说完,财经频道的直播画面切了三次视角。第三句话说到一半,陆时衍从旁边站起来,拿起话筒开始念那份一千两百字的说明,念到第八百多字的时候,苏砚扭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被直播镜头抓了个正着,当晚在各大社交平台上疯转。配文千奇百怪,最高赞的一条是:“她那个眼神翻译过来就四个字——‘我的人,靠谱。’”
陆时衍念完最后一句,把话筒放回桌上,对着台下伸了伸手:“好了。诉讼材料已经递了,技术取证已经锁定了,接下来三天各位会陆续看到警方通报。散会。”
苏砚站在旁边,等他走回来,低声说了句:“你在发布会上说‘散会’——你以为你在主持庭审?”
“我主持庭审的时候也没这么客气过。”陆时衍帮她拎包,“走吧,苏总,回去给你煮面。忙了一整天没正经吃东西。”
苏砚跟在他身后往外走,路过老姜身边的时候扔下一句:“股价收回来了?”
老姜捧着手机,表情像是刚中了彩票:“收盘涨了两个点,全天振幅六个点,放量三倍——苏总,这波公关费用省了八百万。”
“省下来的钱给技术团队发奖金。”苏砚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跟着陆时衍出了门。
车里,她忽然说了一句:“那个威胁电话,我留了录音。”
“我猜到了。”
“你猜到了还配合我开新闻发布会?”
“因为你就算不告诉我你留了录音,我也知道你有后手。”陆时衍发动车子,侧头看了她一眼,“苏砚,你这个人从来不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你让我当众念说明,自己留录音当证据——双保险,里外都对得上。”
苏砚偏头看窗外,小声说了一句:“你有时候聪明得让人想打你。”
“那你打吧。”陆时衍把右手伸过去,“打完记得帮我揉揉,打疼了你负责。”
苏砚瞪了他三秒,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然后扣进他指缝里,没再松开。
车子驶入晚高峰的车流,后座扔着那份被翻得起了毛边的法律意见书。第一页右上角有一行手写小字,是陆时衍早上加上的,苏砚没注意看。那行字写的是:“本案的终极诉讼请求:让苏砚这辈子都不用再担心有人偷她的脸。附加条款:偷了也没事,我有备份。陆时衍,于开庭前。”
这行字苏砚半个月之后才看见,那时候案子已经结了,偷脸的人蹲了看守所,而她正在厨房里研究酸辣粉的新配方。看见这行字时她把碗往陆时衍面前一推,说:“你这人写东西怎么老在文件上乱加批注。”
陆时衍尝了一口粉,皱了皱眉:“醋又放多了。”
“回答问题。”
“法律意见书不加批注,你怎么知道我用心了?”他把碗里的粉吃干净,碗底留了一张纸条。
苏砚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醋多的这碗,也是好吃的。庭外和解,不予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