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二十三章 再临凉州 (第1/2页)
“打过来了,吐蕃那三万兵马!”
刀尖磕地,秦茂闭了嘴。
扶着门框的梁九,肩上箭杆晃着。
“哨骑半路让拔悉密砍了!顾将军带出去二十七骑,回来的就仨。”
被谢珩按到椅上,顾怀章腰间的断甲被他扯开。
腕子被顾怀章反扣住,血糊进指缝。
“别管我。西北二十里,黑沙坡外全是火。”
血书和黄绫还在案上匣中,崔望的血没干,冯良二字在纸边露着。
城外吐蕃兵马压境,内鬼未清,段成锋入牢,牙兵才换防。
扑进门槛的小校,甲裙满是泥。
“报!裴怀礼带关陇私兵退下城墙。他说都督不在,不奉刺史府号令。”
提刀就走的刘奉大骂。
“我去削了他丫的!”
“报!西门李承晦聚了三百人,扣住军械库钥匙。他说守城军械须等段都督亲印。”
秦茂骂的舌根发苦。
“外敌都打上门了!还惦记谁的破印啊!”
天子剑被许元拿起,剑鞘压过血书。
“还能走么,顾怀章?”
嘴皮被顾怀章扯了扯。
“爬也得爬上城。”
“那就爬。”
正堂被许元跨出,他点了刘奉。
“带二百人封府牢。段成锋活着,刺客尸首也别丢。少根骨头,拿你问罪。”
刘奉抱拳领命。
“秦茂,擂鼓,传坊正,仓吏,军匠,守城校尉,半炷香不到,按临阵脱逃办。”
秦茂看向城门。
“裴怀礼那边咋办?”
“去南门。”
战鼓一起,夜里的凉州被马蹄踏醒,门缝沿街全合上。
骑马过东仓的许元,看到贺敬山吐出的粮草堆在里头。
“这些粮没入官账,使君。长安若追问呢?”
“凉州若破,长安问谁?”
“开仓。”
仓门一推开,扑脸的是霉尘和粮气。
许元指向仓内。
“守城军一人三日,民夫一人两日,老人幼童由坊正领粥米。敢偷一斗,斩。”
“城墙不许断水断火,热汤架起来。”
南门乱了。
门楼下站着披甲的裴怀礼,腰间挂着玉佩,石阶被私兵堵住,不许牙兵上城。
阶前正被他拦着,许元到时。
“没都督军令,南门怎能擅调?吐蕃兵马未必冲凉州来,刺史府借机夺兵权,这罪名谁担得起?”
秦茂跳下马。
“裴怀礼!黑沙坡外火把照天,你莫不是装瞎吧?”
裴怀礼朝许元拱手。
“许使君。凉州军务历来归都督府。段都督……生死未明,末将哪能把南门交出去?”
许元下了马,天子剑未出鞘。
“在府牢里,段成锋还活着。”
裴怀礼眼皮跳了一下。
“难道不更该请都督亲令?”
“他可是谋逆!”
南门底下没人敢出声。
裴怀礼立马变了脸。
“使君慎言。段都督乃朝廷命官。岂能由你一句定罪?”
许元往前走了两步。
“证人证物俱在!崔望死在都督府,东宫刺客跑来入堂灭口,段成锋居然敢拥兵抗命。”
刀柄被裴怀礼按住,私兵跟着动,弩被牙兵举起,鼓角顺风传来。
裴怀礼抬起下巴。
“许元,外敌压境。你杀段都督,扣城中将领。这不是逼凉州兵变吗!”
盯着他手的许元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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