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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寻道西域,生死无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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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6章 寻道西域,生死无归 (第1/2页)

    武神殿宿舍区,A栋三楼,301室。

    谭虎推门而入时,苏回、端木瑞、方飞昂三人还戴着轮回茧头盔,呼吸急促,面色在灵能灯冷光中明灭不定。

    轮回茧的任务还没结束,他们正在里面拼命。

    谭虎站在门口,看了他们一眼。

    目光从苏回脸上滑过,停了一瞬,随即他收回目光,轻手轻脚走到自己的床铺前,弯腰从床底拖出一只暗灰色的战术背包。

    背包侧面印着一枚暗金虎纹,那是“裂地猛虎”称号小队的制式标识。

    他拉开背包拉链,开始一件一件往里塞东西。

    先是那套裂地猛虎制式战甲。

    墨绿色打底,甲片上蚀刻着暗金虎纹,从肩甲一路蔓延至腿甲,灯光下泛起冷硬的光泽。

    这是他上了长城之后,天王殿特批的称号小队全套装备,每一块甲片都经过玄武重工灵能锻打,硬度堪比联邦主战坦克的复合装甲。

    谭虎把战甲摊开在床上,伸手抚过胸甲正中的虎首浮雕。

    那虎首怒目圆睁,獠牙外露,和大哥的圣血天使战甲上那对血翼比起来,少了几分张扬,多了几分沉悍。

    他一件一件穿戴。

    内衬战术服贴肉紧裹,传感贴片从领口一路铺到腰际,每一片都精准贴合经络节点。

    然后扣上胸甲,卡簧咔嗒一声咬合,胸口的虎首浮雕贴着心口,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内衬渗进皮肤。

    肩甲、臂甲、腿甲依次扣紧,液压关节处发出细微的泄压声,整套战甲重逾百斤,压在身上沉甸甸的,像一座随时会爆发的铁山。

    最后,谭虎伸手握住那杆倚在床头的玄铁大戟。

    戟身漆黑如墨,长逾丈八,重达三百六十斤。

    寒铁锻造的戟刃泛着幽冷青光,戟杆上蚀刻的灵能纹路在指尖触及的一瞬间亮起,赤红真元沿着纹路游走一圈,随即收敛。

    谭虎攥紧戟杆,骨节发白。

    他偏头看了一眼对面床铺。

    苏回翻了个身,眉头紧锁,嘴唇翕动,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大概是轮回茧里又挨了揍。

    谭虎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弯腰,从桌上的战术本上,撕下一张纸,随手拿出笔,写道:

    “阿回,我走了。别找我。我要去找寻我的道了,等我回来!大哥问起来,就说我去该去的地方了。”

    他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宿舍。

    灵能灯管嗡嗡低鸣,墙角的武器架上还挂着方飞昂的破云枪和端木瑞的双拳套,地板上散落着几副没来得及收拾的传感贴片。

    谭虎收回目光,转身走到窗前,单手推开窗扇。

    暗红天穹如铁锈铺展,夜风裹着漆黑之地特有的硫磺腥气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碎发狂舞。

    窗外是武神殿宿舍区,往外是一片废弃的砾石缓冲带,再往外就是漆黑之地荒芜的焦土。

    谭虎没有犹豫。

    他一脚踩上窗台,墨绿战甲在暗红天光下泛着幽冷光泽。

    身后轮回茧头盔的待机灯还在幽幽明灭,三下,三下地跳着,像一颗不肯停歇的心脏。

    “大哥,对不住了。虎子不孝,先走一步。你要骂,等我回来再骂。”

    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被夜风卷碎,散入暗红天穹。

    然后纵身一跃。

    墨绿色的身影从三楼窗口坠下,战甲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地之时,轻盈无声。

    谭虎单膝跪地,戟尾顿地,稳住了身形。

    他直起身来,回头看了一眼三楼那扇敞开的窗户。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朝漆黑之地边境方向疾驰而去。

    同一时刻,三零一宿舍内。

    苏回从轮回茧中退出时,太阳穴还在突突跳动着。

    今日的“战谭行”任务,他撑过了四十七息,比昨天多了九息。

    虽然最后还是被那道猩红色刀光劈碎了颅骨,但进步是实打实的。

    他摘下头盔,揉了揉眉心,习惯性地往旁边床铺扫了一眼。

    谭虎的床铺上,轮回茧头盔搁在枕边,待机灯灭了,人不在。

    苏回没在意。

    谭虎那性子,大半夜在轮回茧中死了,不爽睡不着出去溜达是常事,天台、演武场、界碑广场,哪儿都有可能。

    他翻了个身,把头盔重新扣上,准备再进一次轮回茧磨一磨今天的战斗记忆。

    可头盔扣了一半,他忽然顿住了。

    眼角余光里,谭虎的衣柜门开着一条缝。

    那个从东部战区带来的老式帆布战术包,不见了。

    苏回猛地坐起身,跳下床,赤脚踩在冰冷的石砖地面上,几步蹿到谭虎的床铺前。

    枕头上放着一张纸条,纸是从战术笔记上撕下来的,边缘毛糙,上面只有一行字,笔锋粗粝,力透纸背......

    “阿回,我走了。别找我。我要去找寻我的道了,等我回来!大哥问起来,就说我去该去的地方了。”

    苏回攥着纸条的手指微微发颤。

    他转身扑向窗户,一把推开窗扇。

    暗红天穹如凝固的血,邪云翻涌不休。

    武神殿的灯火在脚下铺展,把整片漆黑之地映得明暗交错。

    夜风灌进来,裹着铁锈与焦土的气味,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

    远处,界碑广场的尽头,一道身影正贴着地面极速掠行。

    那身影穿着玄铁重甲,甲片在暗红天光下泛着幽冷的青光,肩甲上蚀刻着一头仰天咆哮的裂地猛虎,虎口獠牙森然,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赤红色的真元光芒。

    裂地猛虎称号小队制式战甲。

    谭虎自己的小队,他自己的甲。

    那不是武神殿的制式装备,那是他上长城的第一套战甲,也是从东部战区带到漆黑之地的老伙计。

    甲还是那副甲,可穿甲的人,已经不一样了。

    谭虎奔行的姿态沉而稳,每一步落下,轻盈无声。

    他没有用飞行,没有用战技,只是纯粹的肉身奔袭,像一头真正下山觅食的猛虎,贴着地面无声掠过。

    他的方向,是西。

    武神殿的正西方向,漆黑之地的边界,再往外,是异域西域。

    苏回瞳孔骤缩,张嘴想喊,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

    那个名字在舌尖滚了两滚,终究没有吐出来。

    因为他看见了谭虎的背影,在暗红天光下拉得又长又孤,沉默、倔强、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决绝。

    苏回的手撑在窗框上。

    “虎子,祝君……武运昌隆!”

    声音被夜风卷碎,散入暗红天穹,连个回响都没留下。

    谭虎的身影已经掠出了界碑广场,掠过了武神殿外围最后一道符文钢梁,掠过了漆黑之地与西域的交界地带。

    速度越来越快,熔炉真元在甲片缝隙间流窜如电,脚下焦土被踩出一串深达尺许的脚印,又在邪能侵蚀下迅速愈合。

    他一次都没有回头。

    苏回站在窗前,暗红天光把他的影子拖得又长又重。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张纸条,看着那七个字,嘴唇抿成一条白线。

    “你他娘的……连我都不带?”

    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埋怨,更像是一种……被落下之后的怅然。

    他和谭虎是兄弟。

    从东部战区到漆黑之地,从漆黑之地到武神殿,吃在一起,睡在一起,打在一起。

    谭虎有什么心事从来不瞒他,他也一样。

    可这一次,谭虎一个字都没说。

    苏回慢慢收回目光,把窗扇拉上,退到床边坐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行。”

    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也有一丝说不清的紧迫。

    “虎子,不管你去干什么?你先走。我会追上来的。”

    他拿起轮回茧头盔,重新扣在头上。

    灵能合金贴合颅骨的瞬间,冰凉的触感顺着神经往骨髓里钻。眼前的世界碎裂、重组。

    灰白虚空铺展开来。

    【是否开始匹配对手?】

    “是。”

    苏回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今天的第二场,他要撑过六十息。

    而武神殿界域外,暗红天穹下,那道穿着裂地猛虎战甲的身影,已经掠过了漆黑之地最后一道界碑,一头扎进了西域。

    身后,武神殿的灯火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彻底被邪云吞没。

    谭虎没有回头。他攥紧手中的玄铁大戟,脚下发力,速度再快三分。

    “大哥……”

    他的声音被风卷碎,散入夜色之中。

    “我要去寻找自己的道了,等我回来!”

    .....

    三天后。

    当谭虎踏出漆黑之地最后一道界碑时,暗红天穹在他身后彻底闭合,像一扇被邪云焊死的铁门。

    前方,是激流川。

    说是川,实为一片被撕裂的峡谷地带。两侧崖壁如犬牙交错,中间一道湍急的浑浊水流奔涌而过,水声轰鸣如雷,溅起的水雾中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味。

    那水,是黑的。

    黑得像液态的邪能结晶,翻涌的浪头里偶尔浮起半截畸形的骸骨,又迅速被卷回水底。

    谭虎站在河岸上,玄铁大戟杵在身侧,墨绿战甲被水雾打湿,甲片上的虎纹在水光中若隐若现。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腥甜的空气灌入肺腑,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是兴奋。

    “找到你们了。”

    他的声音被水声吞没,嘴角却慢慢咧开一个笑。

    幻弦异族,曾经是西域最擅长精神操控的种族。

    它们以声音为刃,以幻象为甲,在逆变邪神的麾下,曾让无数人族战士在幻觉中自我了断。

    但自从谭行杀了逆变邪神,这些眷属失去了神力的源头,便像断了线的傀儡,蜷缩在这片激流川里苟延残喘。

    谭虎不在乎它们曾经多强。

    他只想杀个痛快。

    他从崖壁上纵身跃下,战甲在灰白天光中划过一道墨绿色的残影,落地时大戟横扫,戟刃割裂空气,发出“呜”的一声闷响。

    最近的三个幻弦异族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拦腰斩成了六截。

    它们的身体在死后才显现出原形......细长如竹节虫的躯干,灰白色的甲壳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声纹器官,那些器官在临死前拼命颤动,发出最后一声尖啸,又在空气中迅速消散。

    谭虎一脚踩碎那颗还在眨眼的头颅。

    “不够。”

    他继续往里走。

    激流川的深处,幻弦异族越聚越多。

    它们从崖壁的裂缝中涌出,从河底的淤泥中爬出,灰白色的身影密密麻麻,像一片蠕动的潮水。

    它们的声纹器官同时震动,发出铺天盖地的尖啸,那声音仿佛要撕裂耳膜,直接钻进颅骨里啃噬脑髓。

    谭虎的七窍同时渗出血丝。

    但他的脚步没有停。

    “就这?”

    他猛地一脚跺地,熔炉真元从脚底炸开,赤红色的冲击波以他为圆心扩散出去,将方圆十丈内的幻弦异族全部震飞。

    战甲缝隙间喷涌的真元化成赤红的光晕,映得他整个人像一尊从熔炉中走出的杀神。

    大戟横扫,戟刃所过之处,灰白甲壳碎裂如纸。谭虎左手掐住一只异族的脖子,五指用力一攥,咔啦一声脆响,那异族的头颅像一颗被捏爆的虫卵,灰绿色的浆液从指缝间喷出。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异族的。

    “垃圾!”

    杀戮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谭虎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

    激流川的黑水被染成了灰白色,河面上漂浮着密密麻麻的尸骸,崖壁上溅满了灰绿色的浆液,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腥臭。

    他单膝跪在河岸的碎石堆上,大戟插在身前,战甲上满是划痕和凹陷,左肩的肩甲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伤口。

    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每一次疼痛,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苏醒。

    每一次濒死,都让他离那个“道”更近一步。

    就在他准备起身继续深入时,激流川的尽头,灰白穹顶之下,忽然裂开了一道缝。

    那裂缝中走出一道人形。

    说“人形”,是因为它勉强有着人的轮廓。

    但它的身体是由无数根蠕动的灰白细管纠缠而成,那些细管上长满了声纹器官,每一根都在以不同的频率震动。

    它的脸是一团模糊的灰雾,灰雾中嵌着三只竖瞳,三只眼睛同时看向谭虎。

    幻弦异族大祭司。

    中位邪神,哪怕失去了逆变邪神的庇护,神格破碎,威势不再,但其实力也远超天人合一境。

    谭虎仰头看着那道灰白身影,战甲下的胸膛剧烈起伏。

    他握紧大戟,缓缓站起身。

    “终于来了个像样的。”

    大祭司没有开口,但它的声纹器官同时震动,一道无形的声波化作实质的银白利刃,撕裂空气,直劈谭虎面门。

    谭虎侧身,声波利刃擦着他的右肩掠过,将身后半座崖壁整齐削断。切口光滑如镜。

    他的右肩甲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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