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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献祭:战欲之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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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7章 献祭:战欲之种 (第1/2页)

    欲魔神殿内,整座宫殿都在轻轻战栗。

    那种颤栗并非来自地震,而是源自某种更本质的东西.....

    殿中萦绕千年的蜃气,此刻竟像被无形之手攥住了七寸的蛇,挣扎着、蜷缩着,一丝一缕地往神座方向回流。

    佗米斯匍匐在神座台阶之下,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砖,殷红的长袍在地面铺展开来,像一摊未干的血。

    它的声音压着颤抖的尾音,恭敬说道:

    “神……真要答应夜魔族,共攻中部长城?万一那些人族天王察觉,联袂而来,我等怕……”

    话音未落。

    “嗤!”

    神座上那抹妖冶的身影,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却像一根冰针扎进耳膜,顺着佗米斯脊椎一路滑到尾椎。

    欲魔缓缓支起下颌,猩红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叩.....

    “咚。”

    整座大殿蜃气骤然收缩。

    佗米斯的脊背瞬间僵直,喉间发出一声闷哼,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佗米斯。”

    欲魔的声音甜得像蜜,却仿佛裹着碎刃.....如蜜糖割喉,笑里藏刀:

    “你在怕什么?”

    祂缓缓起身,长袍如血潮垂落阶前,蛇尾一节一节滑下神座。

    鳞片与玉石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每落一步,殿内温度便骤降一分,台阶上的霜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你以为本尊这三百年避世不出,是因为和永战那场赌斗?因为输了面子?”

    欲魔停在佗米斯面前,俯身看着眼前这个祂尊重视的奴仆,缓缓继续说道:

    “不!都不是!是因为人王那道封印.....

    那封印锁得本尊本体都出不了这座神殿,被人王封印的吾,要是那时候若被人族天王联袂攻伐,连逃的资格都没有。你明白吗?”

    佗米斯瞳孔猛缩,喉结上下滚动,一句话也说不出。

    那双竖瞳里映出的,是欲魔眼底幽紫色的邪焰,疯狂、压抑、扭曲。

    “可现在呢?”

    欲魔松开手,转身望向殿外充斥蜃气幻象的天际。

    漫天蜃气在这一刻剧烈翻涌,幻化出千年前的古战场.....万军厮杀、神血染天、人族天王持剑而立的身影如山岳横亘。

    祂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千年的癫狂:

    “诸神破封!吾等不再是当年被人族天王封印钉死在原地的囚徒。”

    “打不过?”

    欲魔猛然回头,眼中幽紫色邪焰暴涨三寸,一字一顿:

    “吾等跑得起。”

    “蠢货。你以为本尊要的是赢?”

    祂嘴角勾出一个弧度,像蛇信舔过刀锋,黏腻而致命:

    “本尊要的是.....本域各族,不能再让人族像拆骨头一样,一块一块,啃干净。”

    欲魔一挥手,虚空中浮现出连绵万里的长城虚影。

    城垛上灵能战阵密密麻麻如蛇鳞反光,炮口森然指向五域,那炮口深处隐约可见凝聚的灵能核心在缓慢旋转.....

    每一座炮台,都是一头蛰伏的凶兽。

    祂指尖划过虚影中的长城,划过处,幻影微微颤动,像被触碰的伤口:

    “八百年。人类建造长城八百年,你知道八百年意味着什么吗,佗米斯?”

    “千年前,那些人类算什么?炼气士?那时吾等原初侍神麾下眷属虽无盟约,可仗着个体强横,仍能压得人族抬不起头。

    炼气一途,入门三年奠基、十年小成、百年结丹、三百年化神.....人族寿数有限,死一个少一个,死一代断一脉。”

    “可现在呢?”

    祂声音沉下去,却更令人胆寒:

    “吾等被封印,人类创造长城,八百年间,人族就在那座破墙后面,拿我们本域各族.....练兵。”

    “你杀他一万,他就炼出十万精兵。”

    “你屠他一城,他就再造三座堡垒。”

    “你毁他一脉传承,他就另辟蹊径。”

    欲魔的指尖划过自己的喉咙,像抚过一道旧伤,眼神阴沉:

    “现在的人族不只有古人王的炼气之道。

    武道淬体,三年可成百人敌;

    异能觉醒,灵能者如雨后春笋;

    还有那些特别,独属于他们人族才能使用的灵能兵器.....就连一个凡人握上那些枪械大炮,都能贯穿吾等信徒眷属的鳞甲。”

    “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祂转身,猩红长袍拖曳过玉阶,地砖上留下一道暗色的裂痕。

    “他们.....从战争里成长,他们是异端,是邪祟!”

    “吾等这些原初侍神麾下的眷属,自长城筑成八百年间,各自为战、互相扯后腿。

    夜祟那个昼伏夜出的废物,跟魔魇抢地盘抢了数百年;

    恶怖那个疯子四处屠杀,连同为信仰恐虐创神的侍神都杀;

    疫潮那肮脏之物更离谱,在自己的信徒里搞瘟疫筛选,就为取悦纳垢慈父……”

    欲魔的指尖咔嚓一声捏碎了扶手一角,石粉从指缝簌簌而落:

    “吾等这些异域神祇,给了人族多少时间?多少血肉磨出来的经验?”

    “你以为现在是吾等要不要打的问题?”

    祂俯身,声音里再没有甜腻,只剩下赤裸裸的焦躁:

    “是人族,已经快把刀架到吾等本域各族神祇的脖子上了。”

    “夜祟那个只知道昼伏夜出的废物,虽然不靠谱,但祂也明白.....”

    欲魔直起身,挥袖扫过虚空。

    幻象中长城骤然崩裂成漫天碎片,每一块碎片里都映出不同的画面:

    火狱被人类摧毁、虫都只有人类独行、冥海中人类的巡游小队的灵能灯照破了万古黑暗。

    “吾等本域众神再不联手,下一个三百年,连‘逃’的资格都不会有。”

    祂忽然笑得邪气凛然,指尖漫不经心划过自己的脖颈,像抚摸一道早已结痂却从未愈合的旧伤。

    “所以,去告诉夜魔那老东西.....这一战,本尊接了。”

    “祂要挣脱人类的枷锁,本尊要永战的命。各取所需。“

    “至于那些人族天王……“

    欲魔眯起眼,幽紫色光芒在竖瞳深处灼灼燃烧,像两颗被点燃的冥星。

    那光芒中映出的,是疯狂,是饥饿,是压抑千年后终于要撕开牢笼的、纯粹的愉悦:

    “他们最好真的敢来。“

    “来得越多,本尊越开心。“

    “来得越多.....那些破封的侍神们,就越疯狂。“

    欲魔的声音突然低下来,如蛇在耳畔吐信,黏腻而冰冷:

    “你以为这千年来,我们的处境仅仅是'被人族压制'这么简单?“

    “千年前,吾等原初侍神何等风光?

    恐虐大神垂赐血颅之祝福,信徒每斩一颗头颅,便得一分力量,战场不死、伤愈愈狂;

    奸奇大神降下万变之智,信徒一道诡术可令天地变色、让千军万马自相残杀;

    纳垢慈父赐予腐朽与新生,不死之躯让敌人绝望到连刀都握不稳;

    色孽之欲主更曾对我等族裔青睐有加.....“

    欲魔顿了一瞬,指尖缓缓点上自己眉心,声音忽然轻下去,轻得像触碰一场不敢惊醒的旧梦:

    “吾之欲念之道,便是祂亲手点亮。“

    那声音里,第一次露出一丝真实的颤音。

    是愤怒,是委屈,是千年积累的不甘,从这道裂缝里丝丝缕缕渗出来:

    “可封印之后呢?“

    “千年。整整千年,四位伟大存在不再对吾等垂下目光。一丝都没有。“

    祂一挥手,虚空中炸开四团模糊的虚影,那虚影剧烈扭曲,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哭泣。

    四道影子明灭不定,轮廓模糊到几乎无法辨认,但每一道都散发着令人骨髓发冷的威压,哪怕只是虚影,都让殿中蜃气疯狂翻涌、争先恐后地逃离:

    “吾等这些侍神感应得到,那四位伟大存在的目光.....曾经炽热得能将吾等灵魂点燃的目光.....从千年之前,忽然……冷了。“

    欲魔的声音缓慢下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恐惧:

    “祂们看着我们。

    看着我们被人类一块一块拆骨、一城一城蚕食,看着我们内斗、猜忌、像丧家之犬般躲藏在长城之外的暗影里,看着我们的祭坛长满荒草、神像蒙尘.....“

    “却再也不肯降下一丝恩赐。“

    “我们成了被遗弃的子嗣。“

    欲魔的声音落下去,殿内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

    连蜃气都停止了翻涌,死水一般凝滞在空气中。

    佗米斯,哈吞尔都各自伏在地上,连喘息都不敢大声,只觉得后背的冷汗一层一层渗出来,黏住了衣袍。

    然后祂笑了。

    那个笑容先是一点一点从嘴角撕开,像伤口慢慢裂开,然后蔓延到整张面容,最后从眼底迸射出来.....

    癫狂、崩坏的笑,是那种被关在黑暗里太久的囚徒,突然摸到门缝时才会露出的笑:

    “可现在呢?“

    “诸神破封。那些和吾一样被封印了千年的侍神,一个一个从封印之中走出。

    祂们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是什么?是匍匐,是祈祷.....“

    “祂们在求。求那四道目光,能重新……落在吾等身上。”

    欲魔猛地张开双臂,仿佛要将整座大殿拥入怀中,长袍翻卷如血潮汹涌,殿壁在祂的声音中簌簌震颤,细碎的灰尘从穹顶簌簌落下:

    “你等可知道一个被抛弃了千年的孩子,终于在自由中抬头,看到了父母眼中那一闪而过的余光时,会疯成什么样吗?”

    “祂们会撕碎一切挡在面前的东西。

    用敌人的血铺路,用战场的尸骸堆阶,用千万颗头颅垒成祭坛.....只要能换那四位伟大存在,肯再垂下一丝目光。

    一丝,就够了。”

    “至于人族天王?那些还妄想着再次镇压吾等的蠢货.....”

    欲魔伸出舌尖,幽紫色的舌尖缓缓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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