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350章 我来给这场闹剧,收个尾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350章 我来给这场闹剧,收个尾 (第1/2页)

    二月二十六日,清晨六点。

    卢泰西亚的天空还没完全亮透,灰蓝色的云层压很低。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寒意,但这座城市已经醒了。

    在市中心的市政厅广场,数以千计的工人已经集结完毕。

    他们穿着崭新的深蓝色工装,胸口别着法兰克国家复兴基金的徽章。

    警察在维持秩序,但他们手里没有拿警棍,因为并不需要。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被废弃的西区纺织厂工业园,死寂像是一块墓地。

    这里没有欢呼声,只有因为年久失修而发出的嘎吱声,以及偶尔跑过的老鼠。

    ……

    太阳王宫,化妆间。

    贝拉公主坐在落地镜前。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今天的她一套剪裁利落的收腰礼服,肩膀上披着一条象徵权力的金色绶带。

    这身衣服是李维建议的。

    他说,既然要推行工业化,统治者的形象就不能太像个花瓶。

    贝拉深吸了一口气,手有些微微发抖。

    「紧张?」

    希尔薇娅的声音从後面传来。

    这位奥斯特皇女正靠在门框上,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有点。」

    贝拉坦诚地回答。

    「今天会有无数人看着我,还有全法兰克的报社等待着我的发挥。」

    「别怕。」

    希尔薇娅走过来,帮贝拉整理了一下领口的胸针。

    「李维说了,今天的主角其实不是你,也不是那个什麽基金。」

    「那是谁?」

    「是那个火车头。」

    希尔薇娅指了指窗外远处的火车站方向。

    「只要那个大家伙喷出蒸汽,只要物资开始流动,下面的人就会欢呼……从市政厅广场结束後,我们一去过去,你只需要站在那里,保持微笑,然後剪断彩带就行了。」

    贝拉苦笑了一下。

    「有时候我真羡慕你,希尔薇娅……你有一个能把所有复杂问题都简化成流程的男人。」

    「羡慕也没用,他是我的。」

    希尔薇娅意地哼了一声。

    「走吧,李维和可露丽已经在车上等我们了。」

    ……

    卢泰西亚西区,废弃纺织厂外围。

    与此同时,五公里外。

    理察坐在一辆伪装成货运马车的车厢里,正在最後一次检查他的魔装铠。

    厚重的黑钢装甲板覆盖了他全身,内部的链金核心正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金属颈甲发出哢哒一声脆响。

    在他对面,坐着法兰克近卫骑士团团长,卢卡斯。

    卢卡斯的装备和理察截然不同。

    那是一套银白色的魔装铠,法兰克王室特供。

    线条流畅,装甲轻薄,并在关键部位铭刻了大量的风系加速法阵。

    很显然,法兰克人更在意灵巧跟优雅。

    不过车厢里的气氛很沉闷。

    这里一共二十名骑士。

    十名奥斯特铁十字骑士,十名法兰克近卫骑士。

    他们挤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互相看不顺眼。

    「还有五分钟。」

    卢卡斯看了眼挂在一旁的怀表。

    「再次确认情报……罗什福尔伯爵说,那个叫索雷尔的神棍就在地下室里。我们的任务是突袭,不是拆迁,我不希望看到你们把整栋楼都炸塌了。」

    理察透过面甲的缝隙,瞥了卢卡斯一眼。

    「你们法兰克人就是麻烦……既然是去杀虫子,那就应该用火烧!要是按我的脾气,直接把野战炮推过去,那什麽都解决了。」

    「这里是法兰克,是卢泰西亚。」

    卢卡斯盯着理察。

    「而且地下室里可能有易爆的链金材料,如果炸了,方圆两个街区都会遭殃。」

    「行行行,你是地头蛇,听你的。」

    理察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那待会儿你们先上?反正你们跑快。」

    「我们当然会先上。」

    卢卡斯骄傲地抬起头。

    「让你们看看什麽叫战术突入,而不是只会用脸撞门。」

    理察没生气,反而咧嘴笑了。

    「好啊……希望待会儿你要是尿裤子了,还能跑这麽快。」

    ……

    市政厅广场,主席台。

    上午六点三十。

    李维站在主席台的侧後方,并没有站在最显眼的位置。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燕尾服,手里拿着那块怀表,拇指轻轻摩挲着表盖。

    台下人山人海。

    已经有民众看到了贝拉公主跟希尔薇娅皇女殿下,他们开始爆发欢呼声。

    即便说仪式离正式开始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军乐队已经在检查了,准备先後奏响两国国歌。

    这是一种很妙的景象。

    两个世仇国家,此刻它们的旗帜正在一起飘扬。

    「这就是你要的效果吗?」

    可露丽站在李维身边,小声问道。

    「你看那些人的眼神,他们真的相信生活会变好。」

    「只要火车在跑,只要工资在发,他们就会信。」

    李维低头看了一眼怀表。

    「那边应该开始了。」

    「那边?」

    可露丽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李维指的是什麽。

    「罗什福尔伯爵说有把握吗?」

    「有没有把握不重要。」

    李维合上表盖,眼神平静。

    「重要的是,不管那边发生了什麽,都不能影响这边的剪彩,这里的礼炮要按时响。」

    ……

    西区,纺织厂地下入口。

    「行动!」

    随着卢卡斯的一声低喝,两名法兰克近卫骑士如同银色的闪电般冲了出去。

    他们的速度极快,脚下的风系法阵闪烁,几乎在瞬间就跨越了三十米的空地,来到了纺织厂那个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前。

    没有任何停顿,两把附魔的长剑交叉挥出。

    风切——!

    两道青色的剑气闪过,那扇厚重的铁门像纸糊的一样被切成了四块,轰然倒塌。

    「安全。」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优雅而致命。

    卢卡斯回头看了一眼理察,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

    理察没说话,只是扛起那把一人高的巨型重剑,迈着沉重的步伐跟了上去。

    他的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像一头批了甲的犀牛冲入了文明世界。

    一行人迅速突入厂房内部。

    太安静了……

    这是所有人的第一感觉。

    这里是情报中显示的极端教派据点,按理说应该有守卫,有陷阱,甚至有狂热的信徒拿着炸药冲出来。

    但现在,这里空荡荡的……

    巨大的纺织机早已被搬空,只剩下空旷的车间,地上满是厚厚的灰尘。

    「不对劲。」

    理察停下脚步,他抬起右手,握拳示意停止。

    「怎麽?」

    卢卡斯虽然看不惯理察,但也知道这货虽然看起来粗鲁,但战场直觉很准。

    「灰尘。」

    理察指了指地面。

    「你看地上的脚印。」

    卢卡斯低头看去。

    灰尘上有很多杂乱的脚印,一直延伸到车间尽头的那个地下室入口。

    但问题在於,只有进去的脚印,没有出来的。

    而且那些脚印……

    很怪!

    有的像是人的赤脚,但脚趾分很开。

    有的像是某种四肢着地的野兽,但却留下了类似手掌的痕迹。

    还有的,像是什麽沉重的东西在地上拖拽留下的粘液痕迹。

    「罗什福尔的情报说这里只有三十个人。」

    理察的声音变凝重。

    「但这地上的痕迹,起码有一百个。」

    「也许是他们召集了更多信徒。」

    卢卡斯握紧了手里的长剑,剑身上的符文开始亮起。

    「不管有多少人,在魔装铠面前都是肉块……继续推进,目标地下室。」

    他不能退。

    他是法兰克近卫骑士团的团长,如果在这里因为几个脚印就撤退,那他在奥斯特人面前就永远抬不起头了。

    「第一小队,跟我下!」

    卢卡斯一马当先,带着五名法兰克骑士冲向了那个黑洞洞的地下室入口。

    理察骂了一句脏话。

    「该死的面子工程……二队,跟上!重盾顶在前面!」

    ……

    市政厅广场。

    「现在,我宣布,法兰克国家复兴基金,正式启动!」

    贝拉公主的声音通过扩音阵列,传遍了整个广场。

    砰——!

    砰——!

    砰……

    礼炮轰出。

    人群沸腾了。

    无数顶帽子被扔向空中,欢呼声如同海啸一般淹没了主席台。

    他们即将目送贝拉公主一行人前往火车站,为那列已经停靠等待的火车剪彩。

    李维站在後面,轻轻鼓掌。

    他的脸上带着微笑。

    但在他的视野边缘,他看到几个负责外围安保的士兵正在焦急地向这边打手势。

    罗什福尔伯爵原本应该站在台下,但现在他不见了。

    李维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出事了?

    ……

    纺织厂,地下二层。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地下的死寂。

    那是一名法兰克骑士的声音。

    就在几秒钟前,他们刚刚冲破一道木门,进入了这个巨大的地下仓库。

    这里原本是用来存放染料的,现在却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恶臭。

    仓库的中央,摆着那个情报里的箱子。

    箱子已经打开了……

    索雷尔神父就站在箱子旁边。

    他没穿神袍,而是赤裸着上身,皮肤上画满了扭曲的黑色符文。

    他的双眼已经被挖去,留着两个黑色的血洞,嘴里念念有词。

    而那名发出惨叫的骑士,此刻正被一只从阴影里伸出来的触手死死缠住。

    那不是普通的触手。

    那是由无数个人的手臂、大腿、内脏强行缝合在一起组成的肉块。

    它力大无穷,上面的粘液带有极强的腐蚀性。

    滋滋滋——

    那名骑士腿部的银白甲叶在粘液的侵蚀下冒出青烟,防御阵列瞬间过载崩碎。

    「救我!团长!」

    骑士挥剑乱砍,但在那种扭曲的血肉怪物面前,物理攻击似乎收效甚微。

    「冷静!!」

    卢卡斯大吼一声。

    剑光闪过,卢卡斯为他争取了可以行动的空间。

    但这似乎激怒了黑暗中的东西。

    更多的东西涌了出来。

    有长着三颗人头的巨犬,有全身流淌着黑泥的变异信徒,还有一些根本无法形容形状的肉块聚合体。

    它们像潮水一样,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这是什麽鬼东西?!」

    理察带着人冲了进来。

    他看到的景象简直就是地狱的翻版。

    「怎麽比那晚还恶心?!」

    理察怒吼一声,他想起了两年前,也就是94年在魔武交流大会期间发生的恐怖袭击。

    「给老子滚开!!」

    他手中的巨型重剑嘶鸣起来,剑刃上的带着红热的斗气。

    理察直接撞进了怪物堆里。

    噗嗤——!

    重剑横扫,将两只扑上来的缝合怪拦腰锯断。

    腥臭的黑血喷溅在理察的头盔上,发出滋滋的响声。

    「别恋战!这些东西杀不完!」

    卢卡斯一剑刺穿了一个怪物的核心,大声喊道。

    「先杀解决那个神棍!那是源头!」

    「怎麽过去?!这中间全是肉墙!」

    理察一脚踹开一个试图抱住他腿的变异体。

    怪物的数量太多了……

    而且这不仅仅是数量的问题。

    这里的空气中充满了高浓度的诅咒魔力。

    奥斯特骑士们的魔装铠还好,毕竟是傻大黑粗的工业品,抗造。

    但法兰克骑士们那种精密的灵巧型铠甲开始出问题了。

    「团长!我的阵列卡住了!」

    「我的灵觉失效了!」

    「我的回路在逆流!啊——!!」

    一名法兰克骑士的铠甲突然喷出幽蓝的火花,那是魔力过载的徵兆。

    下一秒,他被三只怪物扑倒,锋利的骨刺直接刺穿了装甲的缝隙,扎进了他的大腿。

    鲜血喷涌而出。

    「该死!!!」

    卢卡斯目眦欲裂。

    他想去救,但更多的触手挡在了他面前。

    无力……

    一种冰冷的无力感瞬间笼罩了卢卡斯。

    他看见过战友牺牲。

    但不能每一次都是这样……

    明明近在咫尺,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倒下……

    这就是这群神棍想要的吗?

    卢卡斯脑海里闪过那个索雷尔的脸。

    「发什麽愣!想死吗!」

    一只大手猛地抓住了卢卡斯的肩膀,把他往後一扯。

    轰!

    一道黑色的腐蚀射线打在卢卡斯刚才站的位置,地面瞬间被溶出一个大坑。

    理察挡在他面前,举着重剑。

    「别像个娘们一样在那哭丧!」

    理察吼道。

    「还没死绝呢!向我靠拢!结圆阵!」

    理察的重剑表面已经变成了黑色,那是被腐蚀的痕迹,同时上面挂满了碎肉。

    但他依然像一座铁塔一样立在那里。

    「你们法兰克人除了长好看一无是处!」

    理察一边用重剑砸碎一只怪物的脑袋,一边骂道。

    「连死都不会死!还老子教你们!」

    他冲了进去……

    「呃啊——!!!!!」

    在一道道惊悚的目光中,在链金核心过载与斗气反噬的危险下,理察强行将法兰克的骑士从触手中拖了回来。

    卢卡斯看着那个宽阔的背影。

    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屈辱,感激,还有一种不不承认的敬佩。

    「闭嘴吧,蛮子!」

    卢卡斯重新握紧了剑,冲到了理察身边。

    「谁死谁後面还不一定呢!」

    骑士们背靠背围成了一个圈。

    而在他们周围,是无穷无尽的怪物潮,以及站在高处疯狂大笑的索雷尔神父。

    「奉献吧!为了主!让这污秽的钢铁时代终结吧!!」

    索雷尔张开双臂,那个箱子里涌出的黑泥开始汇聚,形成了一个足有三层楼高的畸形肉山。

    它已经顶破了天花板,正等着解决这群人,正式走上地面。

    呼——

    肉山举起巨大的手臂,带着呼啸的风声,向着那小小的钢铁圆阵砸了下来。

    完了……

    这是卢卡斯和理察心中同时闪过的念头。

    这种体量的一击,即使是重型魔装铠也扛不住。

    理察举起重剑,做好了全身断裂的准备。

    卢卡斯同样举剑,准备奋力一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然而——

    预想中的冲击并没有到来!

    在那巨大的肉山手臂即将砸落的一瞬间——

    一道光!

    一道极其细微,却又极其耀眼的银色光线,在这个昏暗污秽的地下室里亮起。

    它就像是黎明时分划破夜空的第一缕晨曦。

    无声无息。

    那条巨大的肉山手臂,突然在半空中停住了。

    紧接着,一条细几乎看不见的血线在手臂的根部显现。

    哗啦——

    整条巨大的手臂,连同半个肩膀,平滑地滑落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腥臭的血浆。

    「谁?!」

    索雷尔的狂笑戛然而止,他惊恐地看向入口处。

    在那堆满怪物屍体的入口阴影里。

    一个人正缓缓走进来。

    他没有穿魔装铠。

    他穿着一件破旧的灰风衣,头上戴着一顶宽檐帽,帽檐压很低,遮住了半张脸。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剑。

    那不是骑士们常用的阔剑或重剑,而是一把看起来细仿佛随时会折断的细剑,剑身裹着一层破布。

    但这把剑上,此刻正缭绕着一种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窒息的气息。

    那是纯粹的,没有任何魔法元素掺杂,仅仅属於人类武技巅峰的……

    剑意!

    来人停下脚步,微微抬起头。

    他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理察和卢卡斯,又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肉山。

    「这就是所谓的神的愤怒吗?」

    男人的声音平静。

    「看起来,也不过是一堆烂肉罢了。」

    卢卡斯瞪大了眼睛,他认出了这个人。

    即使这个人最近喜欢乱跑,即使这个人看起来像个落魄的流浪汉。

    但每一个法兰克练剑的人,都不可能认不出这个身影。

    「维尔纳夫……」

    卢卡斯颤声说道。

    法兰克剑圣……

    世界魔武交流大会个人战,实至名归的第一人。

    维尔纳夫没有回应。

    他只是轻轻抖了抖手腕,那一层裹在剑上的破布瞬间粉碎,露出如秋水般明亮的剑身。

    「我来给这场闹剧,收个尾。」

    维尔纳夫将剑尖指向索雷尔。

    ……

    市政厅广场的喧嚣逐渐被抛在身後。

    通往中央火车站的大道已经被清理出来,两旁挤满了挥舞着小旗子的市民。

    为了这次仪式,卢泰西亚市政厅特意调来了四匹纯白色的战马,拉着那辆敞篷的王室马车。

    马蹄铁敲击路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贝拉公主坐在马车後排的主位上,她的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微笑,抬手向两旁的人群挥动。

    但在面具之下,她的後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因为她知道,就在此时此刻,在这座欢庆的城市的阴暗角落里,有人正试图把这一切炸上天。

    「手抬高一点。」

    坐在她旁边的希尔薇娅低声提醒道。

    这位奥斯特皇女并没有像贝拉那样紧绷,她甚至还有闲心观察路边一家面包店橱窗里的新品。

    「你的笑容有点僵硬了,贝拉。」

    希尔薇娅保持着那个高傲的坐姿,嘴唇几乎不动地说道。

    「要是让那些记者看到你一副去上刑场的表情,明天的报纸标题可就难听了……我很难不想像那是刑场。」

    贝拉咬着牙,维持着那个笑容:

    「罗什福尔伯爵还没有消息传来吗?如果那些疯子冲进了火车站……」

    「那就让他们冲。」

    坐在对面的李维开口了。

    他还是那个姿势,靠在软垫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神情淡漠像是个局外人。

    可露丽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列车时刻表,正在用钢笔在上面做最後的核对。

    这两人对周围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充耳不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