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五二章 饮酒有害健康 (第2/2页)
就睡得跟死猪一样。我跟他喝了上百次酒,好几回他都尿床了还起不来,怎麽可能跑去逛池子?」
说话间,徐老板忽然意识到什麽,不禁一阵毛骨悚然,缓缓转头看向项镛,便跟项大少那冰冷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徐青剩下的半分酒意间吓成了冷汗,他知道自己再胡说一句,也会变成第四具屍体躺在王老板边上。
见便宜小舅子毛骨悚然,项镛却反倒笑了,走上前轻轻拍打着他的後颈,仿佛在安抚他。
「别瞎想了。」只听项大少幽幽道:「也许他们三个大过年的心里难受,喝多了想不开,一起寻了短见,你说是吧?」
「是是是,姐夫说的是。」徐老板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点头,感觉脖子上就像架了一把冰凉的刀一样,裤裆里也是一片冰凉。
「你也不要太难过,人都难免一死。早死晚死区别其实不大。」项镛又淡淡道:「再说,过不去这一关我们都会死————」
「是,姐夫。」徐青一口一个姐夫,生怕这个疯子改主意,让自己也躺这儿。
「其实往好处想,他们死了也许比活着的价值更大————」项大少接着道:「眼下我们已经在江南堆满了柴草火油,就差一个火星了。」
说着让徐青附耳过来,对他授意一番。
「你带着这三具屍首回苏州,就说你们被唐寅逼到走投无路,王老板他们三个想不开,除夕夜里投水死了————表现的越凄惨越好,实在没那个演技也无所谓,反正只需要这麽个由头。」
「————」徐老板寻思了半晌才闷声道:「这可是自投罗网啊,姐夫。」
「放心,我说过,正月初三各府士绅会一起起事!」项镛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正好提供了一个完美的由头唐伯虎逼得大户除夕之夜携手投湖自尽,足以引爆整个江南了!」
「到时候江南民变四起,朝廷不让步也得让步,谁还会追究你那点罪名?」项镛说着又画饼道:「事成之後,你就是首功之臣!他们三家的生意份额,全归你徐家,我再推举你做苏州丝织行会的新会长————你徐家就是王、谢那样的顶级豪门了!哦对了,你姐姐我也得扶正了,不然配不上你徐家的门第,你说对吧?」
徐青哪敢说个不字,何况项铺的条件真的很诱人,连忙点头道:「姐夫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
「事不宜迟,你现在就走,今晚都在家里守岁,正好外头没人注意。」项镛便不再罗嗦,咳嗽一声。
那几条大汉又进来,把三具屍体用被子卷严实,扛着到了湖塘边的小码头,徐老板也被扶着跟了上去。
小码头上,早停了一条不起眼的乌篷船。大汉们踩着颤巍巍的踏板,将一人三屍塞进了船舱内。
待大汉们下了船,船夫便摇着橹,操着小船,顺水门悄悄行驶出了项家别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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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篷船的船舱内十分狭窄,船体随波晃动,三具屍体也从被子里出来,不停地往徐老板身边滚。
徐青缩在船舱一角,吓得浑身发抖,对着屍体不停念叨:「三位哥哥对不住,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我是真心带你们来避难的,以为项家不在南直,应该很安全。」
「哪想到你们会把命丢在这了?这事真不是我乾的,我也是完全蒙在鼓里的,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千万别找我,要找就找我姐夫————」他一边磕头一边撇清,「要不是他需要有个人回去报信儿,我肯定跟你们一起躺这儿了。」
说着他又摇摇头道:「也不对,你们现在还不能报仇,我们最大的敌人是姓苏的姓唐的。至於你们那点个人恩怨,先往後放一放吧。我一定让你们死得其所————」
孤舟行在黑的水面上,周遭除了船夫一个人也没有。他就这样对着三具屍首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才能不被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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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氏别业。
项镛立在假山上的一勺亭中,看着小船驶入了黑暗中,便转身下了假山,穿过重重院落,来到别业深处的天籁阁中。
天籁阁是收藏古董珍玩的地方,项镛想将里头的藏品看一遍,要花上两个月的时间才能看完。
里头自然戒备森严,全天都有重重守卫,不是此间的主人休想靠近。
守在门口的护卫看清来的是大少爷,才转身推开厚重的楠木门,悠扬的琴音便从阁中飘出。
阁里收藏了十二具价值连城的古琴,此时奏响的是晋代制琴名家孙登所斫,黑铁材质,琴面琴底均有细冰裂纹,琴背处有两个八分大字一—天籁,这就是天籁阁之名的来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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