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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0章,海上追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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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00章,海上追剿 (第2/2页)

 过了许久,陈远山抬起头,又拿起木牌。

    “这牌子刻得还行。”

    “工匠刻了三遍。”

    “为什么?”

    “字不够正。”

    陈远山愣了一下,哈哈大笑。

    “横平竖直!”

    他笑出了眼泪,

    “陈家人的名字,就该这么刻。”

    ……

    ……

    云卷云舒,日落日升。

    东南,三千里外,伶仃洋。

    轰轰轰——

    天还没亮透,海面灰蒙蒙一片,雨云低得压人。

    浪头一拍上来,三桅沙船的船帮便吱呀作响,水花翻过甲板,浇得人睁不开眼。

    炮声在后头,帆已经吃满了风。

    船身斜切过浪头,拼了命往外海钻,船尾两侧,四条小快船护着它逃。

    再往后,三艘挂着商旗的大船紧紧咬在身后。。

    若只看旗号,谁都会以为那是江南来的大商船,可炮响过后,沙船上的人全明白了。

    这他娘的哪是商船?

    谁家商船甲板上摆炮?

    谁家商船船头包铁?

    沙船甲板上,阮三扶着船舷,脸色苍白。

    船刚过虎门水道,他原想着天高海阔,过了这道口子,便是神仙也难查。

    谁成想,一头撞进了别人早备好的网里。

    “右满舵!”

    阮三回头喝骂。

    “往南切!贴着礁线走!”

    舵手吓得直吼:“三爷,再往南就是黑牙礁,潮水退了,船底要刮烂!”

    “刮烂总比被炮打烂强!”

    舵手咬着牙压舵。

    沙船艰难转向,船腹被浪头一顶,甲板上的水桶、缆绳、木箱滚成一团。几个山民苦力站不住,摔在地上,还没爬起来,就被监工一鞭子抽了回去。

    “都去压舱!谁敢乱跑,丢下海喂王八!”

    话刚落,后方又是一声炮响。

    炮弹擦着桅杆飞过去,削断了半截横帆木。碎木雨点般砸下来,一个监工正举着鞭子骂人,脑门挨了一块木片,仰头栽倒。

    船上顿时乱成了一团。

    后方主船上。

    罗千帆站在船头,身上披着油布短甲,手里拿着千里镜。海风刮得他胡子乱飞,刚压下去的胃又开始翻腾。

    他本是黄河河西船帮帮主,后来被林川收服,率部归顺,奉命组建黄河水师,如今,已经是新组建的南洋水师先遣营指挥使。

    他前半辈子跟河盗、漕帮、盐船打交道,见过不少风浪。可真正出海以后,他才明白,河上那点浪,真不够看。

    “千户,前头那船要贴礁线。”副手大喊一声。

    罗千帆放下千里镜。

    “想借礁石甩开咱们?”

    “八成是。”

    罗千帆冷笑一声,

    “传令,二号船、三号船压上去,别进礁区,堵它外口。炮手换链弹,打帆,不打货舱。”

    副手应声去了。

    旁边一个炮手喊道:“千户,要不要给它船尾来一发?保管让它趴窝。”

    罗千帆瞪了他一眼。

    “货在底舱,里面还有账,还有活口。你一炮把船打沉,回头自己跳下去捞?”

    炮手讪讪道:“那我打帆。”

    “打准点。”罗千帆骂道,“别学你上回,一炮把自家晾裤子的绳打断了。”

    炮手脖子一红:“那是风偏。”

    “海上哪天没风?”

    罗千帆把千里镜塞回怀里,“少给风扣屎盆子。”

    笑归笑,骂归骂,炮手们动作不敢耽搁,推炮、装药、塞弹、压杆。

    炮架加了滑轨,船身再晃,也能稳住大半角度。

    “放!”

    两声炮响接连传出,链弹在空中旋开,直奔沙船前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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