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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2章,铁牛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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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92章,铁牛喘气 (第1/2页)

    铁林谷最深处,研发大院。

    这地方,从外头看的话,根本看不出半点名堂。

    三重石墙,两道铁门,墙头有岗哨,门口有军法司的人验牌,别说外头商客进不来,便是工匠走错一道门,也得被拦下来盘问半个时辰。

    因为这里藏着的东西,是一头据说能改掉天下规矩的铁牛。

    这话是公爷说的,所以,大伙都对此深信不疑。

    院里热得像蒸笼。

    炉火未灭,煤烟压在低处,混着蒸汽、热油和烧焦麻绳的味道,熏得人嗓子发干。地上铺着粗砖,砖缝里全是煤灰、水渍和旧油泥。墙边一排木牌挂得密密麻麻,上头全是炭笔写下的试验记录。

    第七十三次,小锅炉裂焊,停。

    第九十一回,活塞杆偏磨,停。

    第一百二十六回,冷凝水倒灌,停。

    第一百七十四回,飞轮转五圈半,填料烧焦。

    第一百九十九回,主汽阀卡死,险些顶锅。

    今日,是第二百次试验。

    也是林川亲自赶回铁林谷之后,第一次站在这里看它试机。

    王贵生昨夜一宿没睡。

    满院子匠人,也全都红着眼睛守到了天亮,把每一个零件、每一个部位,全都仔仔细细检查了几遍,擦拭了无数遍。

    两年前,公爷还只是县伯的时候,画下那张怪图时,只说了一句话。

    “我要造一台不靠牛马、不靠河水,只靠煤和水,就能自己干活的铁牛。”

    当时,满屋的匠人都听傻了,像听天书一般。

    可两年下来,他们硬是从一堆看不懂的线条里,把锅炉、汽缸、活塞、连杆、曲柄、飞轮、阀门……一样一样地抠了出来。

    铜料报废了半间屋,锅炉炸裂过三回,学徒烫伤过十几个,王贵生的眉毛被炉火燎秃过两次,有一回甚至被安全阀喷出的白汽吓得坐进水桶里,爬起来就骂:

    “谁他娘的又多添了两铲煤!”

    院中央,那台折腾了两年的机器就立在那里。

    铁林谷的人私下给它起了个诨名,就叫“喘气铁牛”。

    它一点也不漂亮,甚至有些丑。

    一口圆滚滚的卧式锅炉趴在砖台上,外壳用熟铁板铆接,铆钉一排排凸出来,像一身粗糙的铁疙瘩。锅炉旁接着水位管,那细玻璃管还是玻璃坊花大价钱烧出来的,一百根里头能挑出两根能用的,都算祖宗保佑。

    水位管旁边,立着一根铜制压力柱。

    柱里灌水,靠水柱高低估锅炉压力。

    有匠人当初嫌麻烦,说看炉火颜色也能看个八九不离十,差点被王贵生骂死。

    公爷说的东西,除非让你去摸索,否则的话,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别质疑,别反对,更不要忽视,要严格遵守。

    从那以后,压力柱旁边天天有人守着,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锅炉上方还压着一只安全阀。

    铜锤、杠杆、配重,全是粗笨家伙。它防不了锅炉天生裂焊,却能在压力猛蹿时先喷汽泄压,护住焊缝不当场崩开。

    这东西救过命。

    所以院里再狂的老匠,也没人敢说它多余。

    锅炉出来的蒸汽,沿着包了麻布保温的铜管,送进旁边那只竖立的紫铜汽缸。

    汽缸两尺来高,缸壁厚得吓人。

    内壁不是后世机床镗出来的,只能靠水力带动磨杆,一遍一遍往复拉磨,三十个学徒分班倒,磨到最后听见“通缸”两个字就想吐。

    汽缸顶上,一根铜铁合铸的活塞杆上下往复,连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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