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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4章,书心未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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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54章,书心未改 (第1/2页)

    “我是说过。”

    钱承礼眼圈红了起来,“因为那时候我看不到路!”

    “父亲已经没了,钱家不能再塌。族中老幼,母亲,叔伯,还有几个没成年的堂弟堂妹,全都在我身后。我错一步,钱家那块牌匾就要被人摘下来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孝服。

    “所以我拦你,我骂你,把你赶出去。”

    “因为那会儿我不是读书人,我只是钱家的长子。是棺材前头披麻戴孝的人。儿子护父亲身后事,天经地义。哪怕护错了,我也得护。”

    屋里的香烟还有些呛人,窗纸被风吹得轻轻响。

    “可现在不一样了。”

    钱承礼伸手指着那副挽联。

    “一生直道,清浊自知天鉴在。”

    “满门桃李,枯荣何碍骨风高。”

    他一个字一个字念完,又看向沈怀璧。

    “送这副挽联的人,不只是来吊唁。”

    “那是什么?”

    “递话。”

    “递话?”

    沈怀璧看着案上的纸,“递什么话?”

    钱承礼声音发哑:“清浊自知,天鉴在。”

    “父亲心里有事。他不敢说,或者不能说。有人盯着他,也有人盯着钱家。”

    “这几日盛州城里为何都在提二十年前的苏明哲案?为何偏偏文正书院的旧印,会出现在我父亲灵前?”

    “师弟,你真的觉得这是巧合?”

    沈怀璧闭上了眼睛。

    他脑中浮起钱子渊临终前留下的那些字。

    一遍一遍。

    悔不当初。

    他不敢告诉钱承礼。

    至少现在不敢。

    钱承礼刚从弑父的污名里挣出来,老师又刚刚入土。若再往旧案里踩,踩到的不一定是证据,也许是白骨,是更多人的命。

    钱承礼看着他,情绪有些压不住了:

    “我是父亲的儿子,也是明德书院的学生。读了这么多年书,总不能到头来,只学会关门保命。”

    沈怀璧心里一酸,眼睛也有些热。

    前些日子,他跪在文庙前,膝盖都磨破了,浑身疼得发麻。那时候他脑子里翻来覆去,也只有一句话——

    读书人若连老师怎么死的都不敢问,那还读什么书?

    那时候钱承礼拦他。

    现在,倒像是换成他来拦钱承礼了。

    世事真是荒唐。

    沈怀璧抬手揉了揉眉心,低声说道:

    “师兄,这案子已经不止是钱家的事了。”

    “我知道。”

    “你未必知道。”

    沈怀璧看向案上的挽联,声音更沉了些。

    “魏宏师兄死得蹊跷,葛大夫被灭口,我在黑松坡差点没命。若只为遮一桩科场暗记,他们没必要把事做到这个地步。”

    “可朝廷偏偏就这么定案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钱承礼一愣,表情怔住了。

    沈怀璧苦笑一声:“师兄,咱们读书读得多,未必会查案。可朝堂上借刀换刀的手段,你我总该看得懂一点吧。”

    钱承礼脸色一白:“你是说……”

    “我不知道,我没有证据。”

    沈怀璧摇头,低声道,“我只知道,护国公府救了我,也帮我把案子递到了公堂上。没有他们,我活不到今天。这份恩情,我认。”

    “可恩归恩,局归局。”

    “师兄,你若去靖安城,可想过后果?”

    钱承礼看着他:“你觉得我怕死?”

    “我怕你全家再被卷进去。”

    沈怀璧叹了口气。

    “你刚洗脱弑父的罪名,钱家才从漩涡里爬出来。老师刚入土,盛州士林还盯着钱家。你若现在追着往下查,别人会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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