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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9章,缺德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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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19章,缺德主意 (第2/2页)

    折掘仁多听到这话,后脖颈子顿时起了一层疙瘩。

    西梁王拼了命保的种,是没断。

    可长出来的,全是别人家的苗。

    这比一刀砍了还狠。

    野利哈丹把酒囊塞回怀里,盯着拓跋赤那看了半天。

    “拓跋兄弟,你以前是不是跟汉人读过书?”

    “没有。”

    “那你怎么想出这种缺德主意的?”

    拓跋赤那沉默了一下。

    “被人卖了几回,就学会了。”

    折掘仁多噗地笑了一声,又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好笑的,悻悻收回了表情。

    三个人蹲在火堆旁边,各自沉默了一阵。

    远处人堆里,孩子的哭声又传过来,断断续续的。

    折掘仁多开口道:“可这事咱们说了也不算。”

    “我知道。”

    拓跋赤那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土。

    “咱们把法子递上去,让不苟将军传话。成不成,护国公拍板。”

    “他要不同意呢?”折掘仁多问道。

    拓跋赤那摇摇头:“他要全杀,就不会让咱们自己定。”

    “那也有可能是人家想全杀,只是要借咱们的手……”

    “也有这个可能,可咱们不是下不了手嘛……”

    “那倒也是……”

    “那就去跟不苟将军说说?好歹也算咱们出了个章程。”

    “谁去说?”

    “咱仨一起啊……”

    “能不能你自己去说……”

    “不行!老子一个人不敢……”

    “走吧走吧,一起去……”

    三人商量妥当,朝血狼卫的营地方向走去。

    ……

    同一时刻。

    长安内城的夜,黑得有些浓稠。

    上一轮炮才打过去没多久,王府那边屋檐上的灰还在掉。碎瓦片啪啪地落在台阶上头,守门的亲卫站在那儿,眼皮都没动一下。

    已经两天了,都习惯了。

    厅里头点了三盏灯,灯芯烧得黑乎乎的,火苗随时要灭。桌案歪在旁边,有个茶盏摔在地上碎了,也没人去管它。

    石虎在下首跪坐着,铁椎搁在膝盖前头。

    甲还穿着,甲缝里头全是灰土。脸上也是灰,下巴上那道疤沾了泥巴,干了以后裂了几道缝。眼睛倒是还亮,只是已经很疲惫了。

    厅里其他几个人也差不多。

    石达靠在西面那根柱子旁边站着,一只手搭着刀,身子直得很。他那件软甲在肩头上被划开了个口子,下午从西门往回撤的时候让炮石给蹭的。血从里头渗出来,渗到甲和内衬中间那层缝隙里,已经干了,硬邦邦地粘着。

    他也没管它。

    在主上跟前,侍卫统领是不能坐的,也不能靠着东西,不能让人看出来有伤有病。规矩就是这样,二十年了一直都是这个规矩。浑身是血也得站直了。

    西梁王坐在上面。

    没披甲,穿着平常那身衣裳,腰上别着那把旧刀。披风挂在椅背上面,袖口领口倒是收拾得齐齐整整。

    这是主上一向的规矩。外面就算天塌了,见底下人的时候,衣服不能乱。

    他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来。就是眼睛下面那圈青黑实在是太重了,灯光映上去,整张脸看上去,老了不止十岁。

    两天两夜了,试了几次没冲出去,又被汉人的炮赶着,谁也没睡个囫囵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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