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有文化的流氓 (第2/2页)
睡不着的时候。”
“胡姐姐,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啊?”
“你想啊…..苏轼他被贬到黄州,他吃肉。被贬到惠州,他吃荔枝。被贬到海南,他看海。所以我一直都认为,苏轼他应该是古代最想得开的男人吧!”
“胡姐姐,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苏轼他是没招了?”
“啊?什么意思啊?”
“你看啊….我也读过他的诗,先读了《亡妻王氏墓志铭》,再读那首《江城子》,我发现一件事,苏轼的旷达,很可能是练出来的。
而且是被离别、失落、深夜梦回,一遍一遍练出来的。
他十九岁那年,娶了王弗,王弗十五岁。放在今天,其实都还是孩子,但在北宋,他们结婚了。
一般这种故事,很容易写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苏轼和王弗不一样,他们是真的有少年夫妻那股劲儿。
王弗安静,聪明,有才华,她不是那种张扬的才女。苏轼读书的时候,她就陪在旁边,苏轼忘了句子,她能立马提醒。
苏轼与人交谈时,她会在屏风后听,事后告诉自家先生:"这个人说话有问题,你要小心。"
换别人,可能觉得她心思过重,但苏轼知道,这是自己的妻子真心在替他着想。
所以我一直觉得,王弗之于苏轼,不只是妻子,她是他少年时代最稳的那根弦。
后来苏轼二十一岁进京,嘉祐二年,欧阳修赏识他,他名动京师,那时候的苏轼,年轻,锋利,有才名,前途亮得不像话。
而王弗,就站在他旁边,不是附庸,不是摆设,是真的陪他从眉山走向京城的人,就这样,他们在一起十一年。
十一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一个男人从少年走进青年,也足够一段感情,从新鲜变成习惯。
后来王弗死了,二十七岁,病逝于京城。
一个男人,刚刚见过世间最亮的光,刚刚拥有过少年意气,爱人相伴,前程似锦。然后老天爷直接把他身边最暖的那盏灯,灭了。
王弗死了以后,苏轼的人生并没有因此而停下来,他继续做官,继续写文章,继续面对朝堂,继续被贬,等乌台诗案来了,他又差点死在牢里。
在后来….苏轼被贬黄州、惠州、儋州….一路越走越远。
换别人,可能早就崩了,但苏轼没有,他在黄州种地,酿酒,写文章,交朋友。
他看起来越来越豁达,于是所有人都夸他:“东坡先生,真乃旷达之人。”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些东西,不是想开了,而是只能放下,不是不疼了,是疼着疼着,也得继续往前走。
这一走,就是十年,十年后,他在密州,某一天夜里,苏轼忽然梦见了王弗,王弗坐在小轩窗前,像当年一样梳妆。
苏轼走了过去,想说话,但千言万语,却一句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看着她,掉眼泪。
醒来以后,苏轼便写了那首名动天下的《江城子》。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这句话,最狠的地方在哪里?不是“十年”而是“不思量,自难忘”。
这意思是:我没有刻意去想你,但我也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很多人觉得,苏轼最厉害的是豪放,但我觉得,苏轼最动人的地方,是他既可以很旷达,也可以很深情。
他可以在外面跟所有人说:“我没事,我很好,风雨无所谓。”
但在梦里,他还是会回到那个少年时候的家,看见那个还在梳妆的妻子。
所以别再只说苏轼乐观了,一个真正什么都不在乎的人,是写不出这么疼的词,一个真正天生豁达的人,也不会把一个人记一辈子。”
…….
就是一次简简单单的诗歌探讨,胡小琴直接被板栗给折服了,这也让胡小琴她只要一有时间,总想着跟板栗他探讨一些文学上的话题。
“板栗啊,研讨文学是好的,你有才华也是好的,但是我想问问,你和胡小琴探讨文学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把手放在她的胸口前。”
这一下,所有人都齐齐的看向了板栗,还有这事情?
“楚爷,你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就问你为什么?”
“胡姐姐说,想让我通过她的心跳节奏,来判断她念诗的时候,是不是完全的能够把感情代入进去!”
“干!你们听听,你们听听,这小子TMD就是一个有文化的流氓啊!”
怪不得楚留香要警告板栗啊,原来都已经发展到动手动脚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