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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五章 :莫道非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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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百八十五章 :莫道非好汉 (第1/2页)

    「咚!!!」

    鼓声响起,沉闷如雷。

    前阵中,徐州大将张筠闻得鼓声,便挥动军旗,又令两个都的後备兵支援上了前线。

    这两个都约莫千人,皆是张筠麾下较为精锐的部曲,此刻被驱赶着顶到阵前,试图稳住那已经开始松动的战线。

    然而,泰宁军的攻势如潮水般汹涌,毫不停歇。

    不断有披甲的武士跳进军阵中疯狂砍杀,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而他们的後方,在朱瑾的亲自督战下,同样一波波地换上新生武士。

    所以,徐州军新填上去的两个都,甫一接战,便感受到了泰山压顶般的压力。

    「顶住!给老子顶住!」

    见到这一幕,张筠绷不住了,声嘶力竭地吼叫着,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看得分明,自己麾下这些徐州兵眼神中已充满了恐惧,许多人只是机械地举着矛戈,脚步却在不由自主地向後挪动。

    这一刻,张筠充满了无力:我徐州军好汉怎麽就成了这样呢?

    但任凭张筠怒吼,战线都不可避免地往南移动着。

    徐州军中军本阵的望楼之上。

    张谏与一众中军僚佐们观望着敌我两部对阵。

    此时,作为联络人的傅彤,同样在列,也凝重地看着远处的战况。

    张谏脸色凝重,忽然对後面的傅彤说道:

    「临沂虽坚,不是大城,朱瑾、王敬武部众也就是四万上下,如今全部都在城外了吧,如此,今日与贼决战,只要能把他们在这里击破,那麽取沂州、密州,易如反掌。」

    傅彤这会并不想多话,他虽然之前和徐州军并肩作战过,但显然最後是闹翻了,再加上他也晓得张谏心里有气,所以闻言只是颔首,说道:

    「张帅所言甚是。」

    只是在他心中却知,以眼前徐州军这士气阵型,莫说破营,能稳住阵脚已属不易。

    他一边和张谏说话,一边放目远望,紧盯着张筠那边的情况。

    这会距离落日还有一点时间,日光依旧盛,所以虽然这里距离前线还有好几里地,但身在望楼之上,居高眺远,也能看个大概清楚。

    另外一个是,傅彤觉得自己和徐州诸将们关系不好,但实际上望楼上的徐州诸将都敬他三分,故此也让他占了一个较好的位置。

    此刻,傅彤眯着眼,手搭凉棚,细看战场。

    战事从一开始就很激烈,徐州军自和泰宁军接触後,就一直不断增兵上去,但不妙的是,兵力越填越多,战线却不断後移。

    目光所见,已经有一些人往後奔逃,然後被後面的虞候给正法了。

    此时,有一幕僚却这样说了句:

    」张使君知兵,此本阵迎贼,虽然中路在後撤,但左右两翼却因而展开!」

    「这是兵法的正奇兼用之道。「

    「敌军以为自己在猛冲猛打,却不晓得已落入张使君彀中。」

    这幕僚说完,在场人纷纷看去,果然,此时前线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

    那就是泰宁军在张筠的正面不断突破,但在两翼却没能深入,所以这些泰宁军反而因为冲得太猛,渐渐被徐州军半包围了。

    果然,很快这支泰宁军就被两翼的徐州军用步槊疯狂攒刺,顿时是伤亡惨重,一下子,本要继续後退的中路不仅稳住了阵脚,反而开始反推了回去。

    望楼之上,一个徐州军牙将就撇嘴说道:

    「泰宁军亦不过如此!」

    此言一出,几个徐州将领脸色就挂不住了,他们是此前左翼的人马,被张谏临时调度在这里。他们之前在泰宁军那边吃了大亏,还因此吓得诸军不敢前进。

    现在这牙将说这话,不是在讥讽他们吗?连这样稀松平常的敌人都打不过,久战无功,那不是废物?而且傅彤也不高兴,因为他之前在卧虎山和敌军对战过,虽然只是淄青军,但也感觉被冒犯了,於是冷笑一声,说道:

    「只希望等会儿都头还能这麽说。」

    「此话何意?」

    这牙将也是莫名其妙,因为他是从後方随时溥调来的,见眼前这一幕,也的确只是觉得泰宁军就是这样嘛!

    但傅彤不回答他,冷笑道:

    「且观战就是。」

    这司马哼了句,也不说话了。

    此时,前线忽然传来欢呼声,诸将忙转目望去。

    只见此前接战的徐州军左翼非但没能击穿泰宁军,还被泰宁军一部包抄,有被围歼之势。

    那边统兵的张筠连忙摇旗,於是他战车边的最後两个都调到了左边,试图解围。

    然而,援军还未抵达,那支泰宁军忽然崩溃,分为两股,向左右奔去。

    见此,左翼的徐州军开始主动追击。

    而从傅彤这里看,却明显看到那些溃兵并没有散开,反而是保持着较为齐整的阵型,於是他当即转身,对张谏进言:

    「张帅,这是敌军的诱敌计,必须派遣援军支援前军,张使君恐怕顶不住了。」

    话虽如此,但其实也挺难为情的,因为这开战连三刻都没有,一支万人的野战军就要崩溃了。所以张谏明显脸上也挂不住,摇了摇手,说道:

    「吾弟素知兵,必有手段在後!」

    「且这只是左翼,其中军和右翼,犹有数千,且阵型未乱,纵左翼会有小败,安全撤回应是无碍。」见张谏这麽说,傅彤还能说什麽?只能说了个「是」,然後一齐看戏。

    然而,战局的发展,远比傅彤预料的更快、更残酷。

    那支「溃退」的泰宁军左右散开後,并未真正溃散,反而露出了後方严阵以待的泰宁军主阵。而追击的徐州军左翼,此刻距离主阵已不足百步,退之不得。

    在前线的张筠显然也意识到了危险,他不再犹豫,击鼓挥旗,命令全军突击。

    他打算以正面和右翼为主力,抢先击溃眼前之敌。

    但泰宁军的正面忽然旗帜摇动,之前一直扛线的步槊手忽然向两侧分开,就见数百披甲的甲士手持沉重的大斧,从阵中走出,列於最前。

    「昔为兖海!今为泰宁!雁行破阵!槊扫一片!」

    数百人齐声狂吼,声震四野,连望楼都似在微微颤动。

    吼声未落,这些泰宁甲士已挥动大斧,迎着徐州军的步槊猛扑而上!

    大斧厚重锋锐,劈砍之下,徐州军的步槊应声而断,衣甲如同纸糊,残肢断臂横飞,头颅滚落。只片刻功夫,徐州前军的中路便被这数百甲士硬生生撕开数道缺口,阵型大乱。

    而同时,从西面的十里亭,此前一直没有动静的坞璧内,忽然飙出百余骑,为首一将黑甲黑马,手持丈八马槊,正是泰宁军大将胡规的儿子,胡景贇。

    此人带领百余泰宁军突骑忽然就冲入徐州前军左翼,那边本就因为追击就阵型散乱,所以让这些骑士一下就冲入了阵内。

    一旦这百骑几乎毫无抵抗地冲入阵内,而胡景贇又是泰宁军少有的骁将,便如入无人之境,槊挑剑砍,所向披靡。

    而随胡景贇出击的泰宁军更是骁悍。

    附近阵内有名徐州弓弩手偷放冷箭,射中一泰宁骑士的额头,那骑士竟反手拔箭,撕下额前垂皮,血流满面仍大笑冲锋,反覆杀敌。

    前有数百甲士入阵疯狂砍杀,左翼又有泰宁骑士驰突搅乱,张筠部再也支撑不住,全线崩溃。徐州军哭喊着向後奔逃,自相践踏,被泰宁军从後追杀,屍横遍野。

    望楼之上,张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转头看向傅彤,声音乾涩:

    「傅都头,保义军……何时能出击?」

    傅彤紧盯着战场,又望了一眼北岸保义军营地的方向。

    按照大王事先的部署,保义军主力应在关键时刻出击,形成夹击之势。

    但此刻,保义军营寨依旧静悄悄的,只有旗帜在晚风中飘动,不见一兵一卒出营。

    「再等等。」

    傅彤沉声道:

    「朱瑾的牙兵骑队尚未全部投入,此时出击,反而会被朱瑾打乱节奏。」

    张谏听後不说话了,此刻他心中焦急万分。

    一旦前军崩溃,溃兵形成倒卷,反而会冲击後方本阵,而且那李师悦也不晓得……

    就当张谏望向那李师悦时,旁边有牙将已经急得跳脚,指着傅彤,大喊:

    「等?再等下去,我们徐州军就要垮了!」

    但下一刻,之前一直就逡巡的李师悦部竟然开始缓缓後撤。

    尽管那李师悦在後方留了殿後部队,试图保持完整队形,但在战场上後撤那是何等艰难?

    随着越来越多的溃兵冲过李师悦的队伍,之前勉强还被军纪压住的李师悦部,再也承受不住压力,开始奔得越来越快。

    片刻间,战场上,徐州军的两支主力军,一支崩溃,一支再不成军。

    而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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