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通缉令(求月票) (第2/2页)
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然後马上换上了逗孩子的招牌笑容,居然把手里的通缉令给举了起来。
然後对着怀里的小男孩笑着说:「来,轩轩,你帮妈妈看看,看看这上面的人长得像不像爸爸?」
「一定要看仔细哦,考验你小眼力的时候到了。」
叫轩轩的小男孩一听,立刻就认真了起来。
看看画像,看看男人。看看男人,又看看画像。
甚至还直接伸出小手,在男人的脸上这里捏捏,那里摸摸。
男人丝毫没有抗拒和不满,反而似乎很享受。
终於,小男孩摇了摇头:「爸爸跟画画上的人长得一点也不像。」
听到这句话,男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然後亲了一口小男孩儿说:「明天爸爸带你去买个变形金刚玩具!」
小男孩一听,激动得手舞足蹈,连连说好。
「自己玩儿会去吧。」男人说着,把小男孩放了下来,小男孩一溜烟就跑开了。
男人则是拿着那张通缉令,走进了厨房。
女人赶紧跟了过去。
只见男人把通缉令凑到正在燃烧的煤气灶上,很快整张纸就付之一炬了,厨房里飘着一股灰烬的气味。
「做饭吧,我饿了。」男人淡淡地说道。
「哦,马上就好。」女人拿着锅铲赶紧走过去。却被男人一把给抱住了。
她没有挣扎,只是低着头,眼神里有一丝恐惧。
只听男人说道:「小琴,我以後不走了,在家陪你和轩轩,孩子大了,爸爸不在身边怎麽行呢。」
刹那间,女人盯着地面的眼神骤然僵住,眼底里满是不安和惶恐。
但她不敢抬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
「好,我知道了。」
……
潘宏杰按照周奕的计划,给建平镇挨家挨户定向发通缉令的时候。
一号和五号的正式通缉令也在走流程,跟周奕预料的一样,周秉年再糊涂,也不可能在这种问题上使绊子。
说句不好听的,这种情况下,就算是保护伞都不敢压着通缉令不批。
但是印刷和张贴都是需要时间的,而且现在已经天黑了,就算贴出来也没几个人会留意到。
估计等明天天一亮,一号和五号的通缉令,就会贴满肃山的大街小巷了。但比起正式通缉令,周奕更期待潘宏杰那边能有大的突破。
郭副局负责的搜捕工作,到目前为止也没有什麽消息传来,说明沿着建平镇西南方向的搜捕,未见成效。
这让周奕有些疑惑:方向如此明确,却还没有什麽进展。
难道是一号在逃跑过程中,临时改变了逃跑的方向?
可人徒步的速度终究是有限的,就算原本往西南的方向改成往东南,除非有交通工具,否则很难跑多远。
因为他不可能玩障眼法,然後往北跑。
往北就是市区了,山少,路多,很容易被设卡和巡逻的警力发现。
接下来他们能做的,就只能是等了,等能够继续往下推进的线索出现。
谢青山和夏宇回来的时候,周奕和陈严正在车里打盹。
可能是太累了,也可能是知道在市局里面,所以人放松下来了。
总之谢青山敲了好几下他们车窗玻璃,周奕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一看时间,也才睡了四十来分钟。「你们那边怎麽样?顺利吗?」周奕打着哈欠问道。
夏宇似乎有些愤懑地说道:「我们被人耍了?」
「嗯?什麽情况?怎麽还会被人耍了啊?」
谢青山叹了口气说:「哎,其实也没什麽,就是我们找到了一个还在服刑,当初和转监区後的孙大雷在一个监舍的囚犯。这家伙号称知道我们要找的人是谁,但他死活就是不肯说。」
陈严问道:「他怕被人报复?」
周奕却说:「他想戴罪立功,换减刑吧?」
谢青山苦笑着点了点头。
服刑期间的犯人戴罪立功确实是可以减刑的,但判定的要求也是比较高的,比如检举他人重大犯罪活动并查证属实的,或者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的。
而且流程很复杂,监狱内部审查完之後,要报检察院监督,然後才由法院审理裁定。
因为罪犯不是嫌疑人,是法律上已经明确定性身份的人。
而且只是问个线索,这种程度根本谈不上立功。
也不知道这个犯人是不是脑子不好,敢这麽蹬鼻子上脸。但周奕也理解谢青山他们的处境,毕竟不是本地警察,办起事来肯定得束手束脚。
「所以最後怎麽解决的?」周奕问。
「打了一顿。」夏宇回答道。
两人吃了一惊:「啊?你们?」
谢青山说:「那倒没,我们也不敢胡来,给潘队添乱啊。」
夏宇也点点头:「嗯,跟这家伙周旋了很久,该做的思想工作也都做了,本以为他肯交代了,结果没想到居然在耍我们。所以我们就只能告诉狱警了。」
「狱警还是挺给力的,先给我们道歉,说这家伙本来就是个不服管的刺儿头。然後说让我们在外面休息一会儿,抽支烟。」
「等我们再回去的时候,对方就老实了。」
周奕问道:「看出伤来了吗?」
夏宇摇摇头:「就是一直捂着肚子。」
周奕点头笑道:「还是他们有经验。这个犯人也是够蠢的,不仅挨顿打,估计接下来还得关禁闭。孙大雷转监是八八年了吧?都关十年了,还这麽不长脑子吗?」
谢青山马上解释:「那倒不是,也没关十年。这家伙九零年就出去了,九四年又进来了。」「好嘛,原来是二进宫啊,那就难怪了。」
周奕记得,最高检做过一个统计,就是刑满释放後再犯罪的比例,也就是俗称的二进宫,大概在17%左右,三进宫及以上,大概是8%点多。
所以累犯的比例其实不低,里面的原因也是多种多样的,但这种累犯基本上是改造不好的了,所以这类人既是莽夫,也是老油子。
「所以是他第一次坐牢的时候,和孙大雷一个监舍?」
「对!他第一次坐牢是八七年服刑的,孙大雷是八八年转监的。他说孙大雷转监过来後没多久,不知道从哪儿传出的消息,说孙大雷蛋都被人给踢爆了,已经不是男人了。」
「然後监舍里就开始有人嘲笑他、欺负他,後面就演变成了监舍里所有人都欺负他。」
这听得陈严直皱眉,虽然孙大雷是他击毙的,但从这个角度来看,孙大雷属实是有点惨。
周奕对此倒不觉得惊讶。
监狱里关的本来就都是品行恶劣的人,这里堪比人性的茅坑。自然比起普通人更容易产生矛盾、冲突和欺凌。
只不过因为国内监狱管理极严,很少会出现那种大规模打架群殴的事情。
所以更多就是暗斗、嘲讽、排挤和孤立,从肉体和人格上折磨你。
比如用你的毛巾擦茅坑,把你的菜都抢走,让你一个人站墙根等等。因为八九十年代监舍里也没有监控,狱警除了正常巡视外不会一直盯着监舍的情况。
谢青山说,孙大雷在新监舍虽然没像之前那样挨过打,但却一直在受欺负。
过了大概一年,也就是八七年的时候,他们监舍新来了一个犯人。
按照规矩,新人都得盘盘道,就是自报家门。
因为监狱里的生态就是看人下菜碟,你要是暴力犯罪,尤其杀人之类的,就没人敢惹你。
可要是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进来的,那你就是受欺负的对象。
尤其是强奸犯一类的性犯罪,是最遭人歧视的。
当时那个监舍的老大在得知万贵生只被判了三年後,就准备给新人立规矩,可没想到对方压根就不搭理他的命令。
老大觉得被驳了面子,就要求监舍里地位最低的孙大雷去撒一泡尿在毛巾上,然後给万贵生洗个脸。
并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只要他这麽做了,以後原本他干的活儿,就都是万贵生的了。
但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孙大雷居然拒绝了这个命令,不愿意这麽干。
这可把监舍老大惹毛了,命令小弟把孙大雷按倒在了茅坑上,准备对着他的脑袋撒尿。结果,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叫万贵生的犯人,猛地冲过去就把监舍老大给扑倒了。
「万贵生把人打了一顿?」陈严问道。
谢青山摇了摇头:「他徒手把那人的一颗门牙给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