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孙大雷的女人(求月票抽奖) (第2/2页)
,尤其是一些老男人,很容易被迷得五迷三道。
「你是田甜吧?」周奕说着,亮出了证件。
看到警官证的一瞬间,周奕发现对方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对方调整得很快,马上就用笑脸把情绪给掩盖过去了。
「哟,警察同志啊,小红快给两位警察同志倒杯水。」「不用麻烦了,谢谢,我们就是问你几个问题,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田甜点了点头,顺便撩了下头发,避开了周奕的目光。
「你认识孙大雷吗?」
听到这个问题,田甜又开始撩头发,显然她在思考该怎麽回答。
犹豫了三秒钟後,她还是点了点头:「认……认识。」
「你们俩是什麽关系?」
「同学,初……初中同学。」
周奕顿了顿,等她继续往下说,但对方却没下文了。
「你最後一次见他,是什麽时候?」
「挺久了吧,好像是去年过年的时候,在农村碰到的。」
周奕留意到,田甜说这话的语气,明显要比前面稳了许多,说明她已经调整完了对突如其来的意外的应对心理。
「去年过年?」周奕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这话八成是孙大雷教她的。因为在此之前,孙大雷只有去年过年回家了。
「可你爸妈和你弟都说,你已经一年多没回过家了啊。」
这拆穿,来得猝不及防,田甜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声。
周奕冷冷地问道:「麻烦你跟我解释解释,你去年过年去农村哪个亲朋好友家了?我们可以去核实一下。」
一句话,就把田甜编造谎言的可能性给堵死了。
周奕已经摸清楚了,一号是个极其狡猾而理性的人,但孙大雷不是。
孙大雷应该是个更感性的人,否则也不会这麽相信孙威。
所以如果是孙大雷教田甜撒谎的,那细节就不可能设计得很周密。
他只想到了自己去年过年回家的合理性,却没想到田甜过年不回家这个漏洞。
被周奕冰冷的目光盯着,田甜顿觉如芒在背,她试图辩解,但显然一时半会圆不了谎。
她这……那……地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突然,她长叹一声,似乎像是放弃了挣紮。她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动作熟练地点上,然後用力抽了一口之後,擡头微微皱眉地看着周奕问道:「他是不是出事了?」
周奕犹豫了两秒钟,平静地回答了三个字:「他死了。」
因为他从田甜的眼角,看到了一点呼之欲出的泪水,所以他决定用实话来试探。
「啪嗒……」一旁扫地的叫小红的姑娘手里的扫帚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小红,今天不营业了,提前下班了,你回去休息吧。」田甜夹着烟,对姑娘说,末了她又补充了一句:「算你一天的工钱。」
「哦……好,谢谢甜姐,那……我先走……走了啊。」小红有些手足无措,但周奕看得出不是那种有所隐瞒的紧张,而是太年轻没有社会经验的慌乱,因为看着也就是个十六七的小姑娘。
小红前脚刚走,田甜後脚就把门给关上了,收音机里的歌声也戛然而止。
关闭前唱的,是张国荣的《当爱已成往事》,正好唱到那句「你不曾真的离去,你始终在我心里」。
田甜关上收音机後再转过身来,周奕发现她哭了。
没有声音,没有激动,就是烟雾里那张艳丽的脸上,挂着两行无声的泪水。
周奕有些奇怪,孙大雷不是废了吗?怎麽这女人对他居然是有真感情的?
「警察同志,我能问下,他是怎麽死的吗?」「不行,我们有原则,我不能告诉你。」周奕斩钉截铁地说。
「哎……好吧。」
「但是你可以帮我们,至少让他死个明白。你懂我的意思吧?」周奕试探着问。
他摸不准孙大雷究竟告诉过他多少东西,所以他用一些非常模棱两可的话术来试探。
田甜吸了吸鼻子,点点头说:「既然人都死了,那你们想问什麽就尽管问吧。」
看得出来,这女人性格比较直,那周奕也就直截了当地问了。
田甜说她和孙大雷上初中的时候,其实并不熟,而且孙大雷中途辍学了,再後来就听说他坐牢了。
她自己的事,她没有细说,只是非常简略地一笔带过了。
不过周奕大致能够猜到,多半是当年初入社会、不识人心,碰到渣男了。
要麽是始乱终弃,要麽就是第三者插足了。
所以自从孙大雷辍学後,他们就没再见过面。
再次见面,已经是三年多之前了。她说有天晚上自己喝醉了,然後打车,在车里不仅吐了,还不省人事。
而她打到的那辆车,正是孙大雷开的计程车。
孙大雷认出了她,不仅没有对她做什麽,还为了照顾她当晚生意都没做。
这让之後清醒的她感动不已。
当然,那时候她并不知道这个老同学不行了。
至於为什麽大半夜会喝成这样,她没提,而且说的时候眼神也有一些闪躲。
这说明她心虚了。
结合孟凯得到的消息,周奕估计多半她确实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的色情行业,毕竟她要活下去,还要养孩子。
但周奕对这种历史问题没有任何兴趣。
从那之後,两人的接触就开始频繁起来。
孙大雷经常接她下班,两人一起买菜做饭,他对她的儿子也很好,没有一丝的嫌弃,甚至视如己出。
虽然他坐过牢,脾气有点暴躁,但从来没有强迫过她发生关系,这对於她这个在男人身上吃过大亏的女人而言,简直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男人。可唯一让她感到奇怪的是,孙大雷对自己的靠近和撩拨,表现得非常抗拒,总是躲着,所以两人的关系始终没有定下来。
直到有天晚上,她把孩子送去了朋友家住,然後把孙大雷约回了出租屋,做了一桌子的饭菜,还喝了酒,还穿了最性感的睡裙。
本以为借着酒劲,一切都能顺理成章,可没想到孙大雷却把她给推开了。
她说自己当时感到了巨大的羞辱,於是直接拿起旁边的水果刀抵住脖子,质问孙大雷是不是嫌自己脏,否则为什麽要这麽对自己。
然後孙大雷才哭着把自己已经不是男人的事情告诉了她。
而大致情况和谢青山在监狱那边了解到的差不多,甚至细节还更少,因为田甜并不知道孙大雷的仇人叫赵金全。
当晚之後,田甜就带着儿子和孙大雷开始同居了。
她把之前的工作辞了,找了一家理发店当学徒,从打杂开始。
她说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麽,总之她觉得反正也没有男人会要自己,而孙大雷也找不到别的女人愿意跟着他了,於是两人就在一起了。
周奕觉得,这其实就是田甜没文化,说不出什麽多有深意的话才这麽说的。
如果换一个文艺女青年来,那应该就是「两个破碎的灵魂相互拥抱」了。
田甜说他们没打算结婚,觉得就这样也挺好的,毕竟走到结婚那步需要面对的东西太多了。孙大雷那时候工作很努力,因为他承诺,要给田甜开一家自己的理发店,当老板娘。
至於两人的过往,属於彼此墨守成规不去触碰的东西。
直到九五年秋天的一个傍晚,突然有个男人找上了门。
周奕一听,赶紧问道:「这男人长什麽样?多高多瘦?身上有什麽明显特徵吗?」
田甜却木然地摇了摇头:「过了太久了,我不记得了。」
周奕虽然无奈,但也只能认命,确实没几个人能记得两年前偶然见过一面的人长什麽样。
可田甜突然又补充了一句:「我只记得……他好像是个瘸子,走起路来姿势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