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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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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1章 “立教” (第2/2页)

   「敌乃山蝗军部众,精通土遁,约有五百之众,趁着夜色,前後分三批遁入军寨,意图杀人夺营。」

    「其土遁之术极为精妙,遁地无形。地面之上无迹可依,亦无可防备。」

    「可於地下,挖沟设陷,布置火符,阵法,毒水等物,佯装不备,待其入阵,封阵屠墨画将敌袭的时机,地点,来人,破绽,兵力,遁术,应对之法,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常大将。

    常大将闻言,心中震动,只觉眼前的先师,似乎真有未卜先知之能。

    就是不知,他这番语言,到底是真是假。

    而且————

    常大将皱眉:「先师恕罪,火符,毒水,机关之物,倒是好寻,可这阵法,是上等传承————」

    他们常山畴,大多都是灵农出身,阵法传承稀缺,偶尔学一点七鳞八爪的阵法,也都与农耕有关,无杀伐与困阵。

    不光是常大将,便是青畴上人的部众,也大多不精通阵法。

    墨画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常大将:「此战所需阵法,尽在其中,按玉简所注,布施於土下,可困敌於方寸。」

    「封阵之後,你再派人去斩杀,事半功倍。」

    常大将接过储物袋,草草看了几眼,见阵法精妙,备注详实,当即脸色一惊,拱手道:「谢先师赐阵。先师果真,卓尔不凡,竟精通如此高明的阵法。」

    墨画挥了挥手,淡淡道:「去吧,早些布置。」

    「是————」

    常大将行了礼,忽而有些迟疑。

    墨画便问道:「还有何事?」

    常大将迟疑道:「不知先师名讳,如何称呼————」

    墨画戴着斗篷,蒙着脸,只能看到半截白净如玉的下巴,听声音清越,似乎有返老还童之功。

    常大将也只知他自称「先师」,却不知是哪位先师。

    墨画想了想,觉得名不可显露,但姓倒无妨,便道:「你尊奉我为墨先师便可。」

    墨先师————

    常大将并未曾听过,周遭附近有哪位姓墨的高人,甚至连姓墨的左道宗门,也没印象o

    这位先师,是真姓「墨」,还是只是————

    以「墨」为左道封号?

    墨先师,近墨者黑————

    有些邪异,似乎不是什么正道的封号。

    常大将心中沉吟,但不敢说出来,捧着墨画赐的阵法,有些将信将疑,但还是按照吩咐,一一去布置了。

    而在忐忑之中,时间转瞬即逝。

    到了第三日,入夜亥时。

    常大将带兵,守在东南角,黑夜无风,十分静谧,到了亥时三刻,东南角果真有了异动。

    常大将神识一扫,能感觉到,地面之下,似有什麽活物在爬,偏偏气息微弱,如同虫豸。

    若非他事先得了消息,一时大意之下,说不定也就漏过去了。

    更不必说,其他守夜的将士了。

    常大将心中暗惊,但仍旧不动声色,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待这些虫豸般的敌人,入了陷阱,这才下令封阵。

    与此同时,地下陷阱齐发,毒水,毒气灌入,火符引爆,常大将自己率众宰杀。

    黑夜之中,霎时杀声四起,惊惶嘈杂,毒水漫灌,火符轰鸣,土阵如牢,鲜血四溅。

    一个时辰後,杀声渐止,纷乱平息,敌人也大多伏诛。

    常大将手握镇岳枪,如山如岳,沉稳威严,环顾四周,屍横遍地,心中的震惊,久久不能平定。

    今夜的一桩桩,一件件,从时间到地点,从敌袭到围杀,几乎与墨先师所料,分毫不差。

    若非夜色冰凉,血腥味犹在,常大将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做了一遍,重复的梦。

    忽而寒风吹过,常大将清醒了一些,清点了一下敌人,见来犯之敌中,竟足足有五位金丹,其余大多,也都是筑基高阶修士,加起来足足四五百人。

    这股势力,若暗中闯入常山军寨,趁着黑夜,大肆纵火屠杀,那自己摩下的将士,不知要死多少。

    而一旦受了重创,在这等暴乱的局面下,便如被撕开了伤口的野兽,鲜血会引来更多凶徒的凯觎和杀戮,後果将惨不忍睹————

    「一月之内,常山军必将会有一场惨败。」

    「三个月後,兵力十不存一。

    「半年之後,被各方暴民蚕食————」

    「您自己独木难支,不久之後,也会死於青面獠之手————」

    墨先师口中的这一桩桩一件件,恐怕真的会依次成为现实。

    常大将眼前恍惚间,也仿佛能看到,常山军寨灭绝,自己老朽之躯,被青面獠开膛破肚,砍下脑袋,悬於青畴城门的景象了。

    黑夜凄凉,常大将深深吸了口气。

    他命人收拾好残局,亲自到了墨画的营寨内。

    此时夜色已深,墨画坐在桌前,推算着局势,见常大将走了进来,便问:「如何了?」

    常大将身披战甲,单膝跪地,向墨画叩首道:「一切,皆如墨先师所言。如今山蝗来犯敌寇,已尽数伏诛。」

    「通仙教名不虚传。」

    「墨先师神通广大。」

    墨画微微颔首,「我通仙教,奉天行道,传承无上左道妙术。老将军只需听奉号令,诚心不渝。通仙老祖在上,自会助你百战百胜,也可使你常山子民,於乱世中求得生机。」

    通仙老祖?!

    常大将心神一震,当即叩拜道:「老朽常镇山,此後必奉通仙教号令,必奉墨先生为尊。」

    「只求先师,护我子民安康。」

    「常山军此後,男女老少,必为通仙教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墨画欣然点头,「老将军心意虔诚,通仙老祖在上,必会护佑老将军,护佑常山军,赐尔等万福无疆。」

    常大将心生喜悦,如闻纶音,当即行礼道:「多谢老祖垂怜,多谢墨先师指点迷津。」

    墨画颔首道:「好了,老将军事务繁忙,不必久留。」

    常大将拱手,「是,老夫告辞,不打扰先师清修了。」

    说完常大将,又恭恭敬敬,向墨画行了一礼,这才起身,缓缓离开了军寨,高大的背影,也渐渐坚定了起来。

    常大将走後,白晓生这才看向墨画,有些讶然道:「你因果术,竟这麽强了?」

    因果难学,一般因果修士,能算自身祸福吉凶,那就已经很不错了。

    像是这种战事,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因素复杂,人数众多,各种因果聚合在一起,推算难度是极高的。

    可墨画还真就算出来了。

    起初白晓生,也以为墨画是算了个大概,拿来糊弄常大将的。

    而适才他用神识看过了,战事的走向,当真跟墨画推算得,一模一样。

    时间,地点,分毫不差。

    连多少人,他都算得到。

    这就有些————可怕了————

    尤其是,他这个年纪,他这个修为,有这等因果造诣,不是老怪物夺舍,说出去都没人信。

    墨画却点了点头,很随意道:「马马虎虎吧————小试牛刀,算不得什麽。」

    当年他在大荒,那可是神祝,操控的战争规模,都是十万百万起的。

    现在难度已经降很多了。

    即便算准了,打赢了,墨画其实也没多少成就感。

    白晓生就见不得墨画这看似谦虚,实则狂妄,看似低调却又透着一股不着痕迹的嚣张的样子。

    偏偏这讨厌的模样,他不看还不行。

    白晓生叹了口气。

    一旁的顾长怀,忽然想到什麽,问墨画:「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什麽————通仙老祖?」

    墨画点头。

    顾长怀问:「这通仙老祖,又是哪来的?」

    墨画道:「没谁,我瞎编的。」

    顾长怀一怔,老祖你也瞎编?

    白晓生皱眉,脑壳有点疼,「你胆子又肥了,老祖的名头,你也敢瞎编排,不怕被真的老祖拍死?」

    墨画也有些无奈,叹道:「那能怎麽办?我堂堂通仙教,这麽大的名头,这麽大的教派,总不能连个老祖都没吧?」

    「老祖都没有,说出去不丢人麽?」

    「以後碰到其他教派,岂不就弱人一头了。」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再编出一个「通仙老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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