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六六一章 糖丸毒计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第六六一章 糖丸毒计 (第2/2页)

善罢甘休。

    「说抓人就抓人?说没事就没事了?没这麽容易!」

    「皇城司霸道,可我们也都是有身份的人,这件事情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不能这麽轻易就算了,让许源出来!」

    沈决并没有身先士卒,他站在人群後方,阴侧侧的看着这一切。

    有几个大胆的,已经开始推搡皇城司的校尉,要往後院闯去。

    「让我们过去,我们要找许源说清楚!」

    「怎麽?抓我们的时候那麽硬气,现在当起了缩头乌龟?」

    负责维持秩序的,是从皇城司调来的五百校尉中的人。

    他们并不尽心尽力。

    很快就要被冲开一个缺口,这些人正要闯进去,忽然兜头一道鞭子抽下来!

    啪!

    最前面的那人一声惨叫,捂着脸蹲下去,鲜血从指缝中流出来。

    许源背着手,冷着脸从後面走出来。

    兽筋绳飞快缩回许大人身後。

    「谁给你们的狗胆,敢冲击听天阁衙门?」

    许源声音寒冷如冰:「你们是在听天阁还没待够,还想在听天阁的大牢里多住几天是吧?」

    郎小八跟在大人身後,一双铜铃般大小的眼晴,凶狠的瞪着刚才被冲开的那几个校尉。

    校尉一阵心虚,飞快低下头。

    还有几个会馆的人,兀自梗着脖子道:「你们太过分了!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还下狠手,现在查出来跟我们没关系,就这麽算了?总要给我们一个解释吧?」

    许源冷冷的看着他:「解释?你们丰州会馆牵扯进大案里,却不肯乖乖配合调查,还要让本官动手抓人,你们还想要解释?本官对你们网开一面,你们还不满意?」

    许源冷笑一声:「好呀,既然你们不想走——」

    徐敬亭忽然开口:「走!所有人马上走!」

    他说完,不管其他人的反应,第一个率先走出人群,大步往衙门外走去。

    会馆其他人面面相觑,又去看沈决。

    沈决一咬牙一咬的自己嘴巴剧痛,差点惨叫出声,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牙已经被打掉了一半。

    他暗骂一声,终究还是一挥手,带着众人飞快离去。

    他已经看出来了,从南交趾来的许源,在北都中就是个异类。

    以前他们常用的那些手段,对许源无效。

    偏偏他还总能端着一副「照章办事」的样子。

    哪怕是他办事的手段过於酷烈,可的确是有理由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

    沈决决定缩了!回头禀明老首辅大人收拾你!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丰州会馆众人,哗啦啦的顷刻间走的一乾二净。

    许源冷哼一声,对狄有志等人说道:「咱们办的是皇差,怕他们作甚?」

    「这群北都老油子,最是狡诈,你强他就弱、你硬他就软。但你要是露怯,他们可就要蹬鼻子上脸了!」

    後面这一句,在场的皇城司校尉们,听得却是分外刺耳,总觉得「北都老油子」,说得好像不只是丰州会馆的那些人。

    听天阁的消息,随着丰州会馆众人的离开,飞快传遍了整个北都。

    城北的一座戏楼中,还没到晚上最热闹的时候,台上正在唱戏的,是两个新人。

    台下的观众只坐了五成。

    等到晚上真正的「角儿」登场,那这戏楼中,就是人挤人,连脚都插不下去大家夥的叫好声,能把屋顶都欣了。

    戏楼的二楼都是包厢。

    一半以上都是北都中的那些贵人们常年包下的。

    包厢中的这些贵人们,才能真正决定,捧红谁。

    此时其中一个包厢内,坐着一位锦袍华服的中年人。

    旁边还站着另外一个人。

    如果许源在这里,一眼就能认出来,站着的正是「梁先生」。

    梁先生刚刚将听天阁的消息,绘声绘色地讲给了贵人听,而後堆着笑吹捧道:「侯爷,您这手绝了!」

    「您这是算准了,交趾那小子刚进北都,被陛下委以重任,急於立功,向陛下证明自己,也急於在北都中立威,让大家都知道有他这麽一号人物!」

    「哼哼。」锦袍华服的侯爷脸上闪过一丝得色,道:「你这差事办的不错。

    下去领了赏钱,去南边潇洒吧,短时间内别回来了。」

    「小的明白,谢侯爷赏!」

    侯爷拍拍手,门口守着的长随便进来,将梁先生带了出去。

    出门前,长随隐晦地看了侯爷一眼。

    侯爷已经摇头晃脑的看向了下面的戏台,沉浸其中,右手四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打着拍子。

    长随就明白了。

    出去之後正常安排梁先生,领了赏钱,然後看着他登上前往江南的快轮船。

    若是侯爷只伸出了两根手指,那便是利刃,梁先生的命就保不住了。

    依着侯爷以前的性子,梁先生是没有活路的。

    但许源轻易就咬钩,大闹丰州会馆,跟张双全结下死仇,他心情大好,便饶了梁先生一命。

    张府中,张逊向老父亲求教:「爹,咱们究竟该如何处置?」

    张双全反问道:「这事情究竟是不是咱们做的?」

    张逊立刻道:「儿子问过了,不是。」

    张双全点点头。

    他手下的势力太大,真有些事情下边人自作主张做了,却没有跟老首辅通报。

    并非他对自己的势力控制力不足。

    而是事情太多,有一部分下边人觉得不算重要的事情,就不拿来烦扰老大人了。

    张双全点点头:「那咱们为什麽要处置?」

    张逊一愣:「可——那是咱们的会馆,咱们的颜面——」

    张双全冷哼一声:「我若是立刻正面回应了那小子,反倒正中他的下怀。」

    张逊明白老父亲的意思:「那是擡高了他的身价,但咱们真的就什麽都不做吗?」

    张双全呵呵地笑了,高深莫测道:「逊儿啊,斗争的手段,可不只有拳头。」

    张逊还是不明白,张双全吩咐道:「你明日去问一问槿兮,对许源的印象如何,若是可以,老夫保个媒,成就一段佳缘——」

    话还没说完,张逊已经失声大叫:「爹,您还要成全那小子?」

    但喊了一声之後,他忽然又沉默下来,接着眼晴一亮,翘起了大拇指:「爹,高啊—」

    张双全是槿兮小姐的老师。

    这一层师徒关系,其实只有一个名分。

    张双全在朝堂中代表的是运河龙王。

    监正大人和运河龙王互相防备。

    但槿兮小姐还是拜了张双全为师。

    皇明的大姓世家之间,关系往往便是如此错综复杂。

    有点类似三国时代,那些世家多方下注。

    如果某一天,监正大人真的和运河龙王爆发冲突,监正大人输了,至少可以保下自己的血脉。

    如果运河龙王输了,那就是靠着槿兮小姐这层关系,为张家留下一道旁支了。

    而张逊放出这个消息,不管槿兮小姐如何选择,最难受的都是许源。

    这不是什麽桃花运。

    首先不管是答应还是拒绝,槿兮小姐和睿成公主之间原本就紧张的关系,必定更加水火不容。

    睿成公主是许源在北都中最大的支持者。

    一个处理不好,还会在两人之间造成裂痕。

    如果槿兮小姐答应了,许源该如何选择?答应了就会让睿成公主彻底站在他的对立面。

    如果拒绝,槿兮小姐颜面扫地,许源和监正大人门下就会彻底决裂。

    如果槿兮小姐不答应,外人定然会认为许源和监正大人关系不睦。

    甚至会严重影响到祛秽司对於许源的配合程度。

    後续还会有更多的风言风语,若是损了槿兮小姐的清誉,对许源更是不利。

    旁人还会嘲笑许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而张逊必定会故意放出风声,让这个消息最後弄得满城皆知。

    总之,这一招看似轻描淡写,实则会让许源格外被动。

    至於说这麽做会惹恼了槿兮小姐和监正大人,若是某天运河龙王败了,槿兮小姐可能会记仇,不愿意提供双方默契中的保护——

    那都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而且到了那个时候,彼此间的这一层关系,也只是一个纽带而已。

    监正大人和槿兮小姐究竟能提供多大的保护力度,主要看的是到时候张家能献出多少家财。

    首辅大人准备用这神之一手,让许源好生领教一下北都斗争的残酷。

    狄有志带着张猛,悄无声息地找到了火水大车那个车夫的家。

    取走了车夫和梁先生那几次见面,所穿的衣服。

    许大人的指点是:「去北都中的烟花之地、赌场、斗鸡场这些地方找。」

    「他刚做了这麽一件大事,从主子那里领了赏钱,忍耐不了太久的。」

    II E N Nn

    梁先生上了船但是下一站就下船,换了马车潜回北都。

    他虽然在侯爷面前答应得好好的,但是他在江南人生地不熟,举目无亲,带着巨款去那边有什麽意思?

    他的根在北都。

    对北都的一切都很熟悉,而且许源轻易就落入了他们布置的陷阱,他并不觉得许源能找到自己。

    他在外城潜藏了三天,便按捺不住,这天下午揣着几百两银票,悄悄进城,去了往日里经常去的赌场。

    >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